“还有这串松石,给皇祖母赏玩,待会儿我们一起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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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省亲当日,李家族亲皆身着锦衣华服站在府外等候,钟鼓乐器声渐近。
数个高头大马的侍卫在前,风将令旗吹得猎猎作响,四驾马车缓缓驶来。
待马车停下,护卫上前放好马凳,东宫近臣掀了帘子。
车驾里先钻出一个红衣少年,他踩着马凳下来后,太子方才款款下了马车。
跟随在后面的轿子放下,宫中女官扶着贤妃下轿。
所有人皆跪下:“恭迎太子千岁、十八皇子、贤妃娘娘。”
太子手微微抬起道:“免礼。”
李府大红灯笼高挂,就连府前的石狮子身上都披了红绸,太子从正门走了进去。
在京中,李府这宅子并不算大,但园子打理的还算别致。
李老为官多年也没见过太子,谁成想致仕后竟得此殊荣,既欢喜又怕礼数不周,紧张的额头冒了汗。
太子自知留在此处,反倒叫他们家人拘束,满足了卷卷想要盛大排场的心愿后,只吃了盏茶、略坐坐就回了东宫。
送走太子后将门关上,那便是自家人说话。
祝无虞起身,朝着李老作揖:“多谢外祖助我。”
当时父皇圣旨并无外人知晓,李老却愿意赠他五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护送他去边关,这份情谊祝无虞记在心上。
李老哪敢生受皇子之礼,匆忙上前扶起他的手臂。
“殿下……”
到底不太熟悉,祝无虞吃完点心,就和李鸿一同去院子里玩。
李老爱鸟,在后院里养了许多,不是多名贵的品种,但那艳丽的羽毛被日光一照实在漂亮。
商唯和齐磊听闻殿下在李府,第二日就不请自来,同样在李府住下了。
春日里京中有许多少年人的宴会,送拜帖时自然不会漏下商唯和齐磊。祝无虞和李鸿便扮做他们的书童,一同赴宴赏花。
四个人一起打完了封城,回京后也没见稳重多少,赴宴归来对弈取乐时,商唯提起了京中最时兴的桃花酿。
他跟祝无虞一左一右揽住齐磊的胳膊,央求他去买上几壶酒回来。
刚开始齐磊自然不应,架不住他们三两句话忽悠,就匆匆出了府门。
李鸿将手中折扇合上,无奈摇了摇头。
等齐磊买酒回来,他们一人提着一壶酒躲在芍药花从中,酒杯都未用上直接往嘴里灌。
桃花酿能在京中如此出名,味道确实不俗。尝不到辛辣的酒味,只有清雅的桃花香。
春光明媚,鸟声清脆,喝完一壶酒后,醉卧花丛中。
在李府玩乐些许时日,皇上派人来催祝无虞回宫。
孩子在跟前儿时嫌他闯祸烦,可几日不见心中又总惦念。
祝无虞回宫后先去了乾清宫,刚坐下,皇上就把他最爱吃的点心推到了他面前。
祝无虞顿觉不对,一只手撑着下巴说道:“这是又想让我做什么?你让哥哥做去,我跟商唯约好了要去围场策马,忙着呢。”
皇上瞪他一眼,将目的给说了出来。
“什么?让我去给他道歉?!”
听完爹爹说的话后,祝无虞气得站起来就想走。
皇上扯住卷卷的袖子劝道:“你就当是看在他年纪大了的份上,糊弄糊弄他。”
这件事一直没压下来,只因楚大人已经病得已经下不来床。皇上便想着让卷卷去登门致歉,毕竟是他失礼在先。
好劝歹劝,又许下不少宝贝,才哄得他点了头。
在十八皇子登门的第二日,楚大人就杵着拐杖颤颤巍巍来上早朝了。
皇上还在朝堂上问候了他几句,又叮嘱他保重身子。
可千万不能这会儿死,让未来秦王背负一个气死文臣的名声。
下了早朝后,皇上慢悠悠坐在龙椅上喝茶,等太子用过早膳来替他处理朝政。
等得有些着急,便随意拿起一本奏折,越看眉心就皱得越紧,生气将那奏折掷到一边。
“什么叫做太子探望子丹王后,子丹王当夜就死了?这跟太子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朕的太子,将那蛮子看死了?!”
待气稍顺,皇上又拿起另一封奏折,还没看完脸就气得通红,狠狠一拍桌子。
苏余正引着太子进门,就听见皇上吩咐道:“将小十八那混球给朕叫过来!”
苏余连忙应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