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想帮忙,手刚伸过去就被小少爷连拍好几下。
他生气道:“我的!”
李唯默默收回了手。
卷卷吃力地抱着一大捆竹笋往回挪,走两步路就掉一根,全都被李唯捡到了篮子里。
隔着远远的距离,好不容易看见爹爹,卷卷松开手哗啦啦落了一地的笋,朝他爹伸出手,说:“抱呜。”
祝员外加快步伐将这个累到一步都不愿意多走的小家伙抱起来,李唯将那些笋捡起,跟在他们身后。
精疲力尽的卷卷硬赖在爹爹身上,耀武扬威,指挥李唯把笋搬上马车。
回庄上,厨娘把荠菜包成饺子,笋和蘑菇都炒了腊肉。正当季的野菜,吃的就是一个鲜字。
卷卷成功把自己吃撑了,白天累成那样,吃饱喝足困意袭来,偏祝夫人拘着不让他睡。
卷卷窝在娘怀里,迷迷糊糊响起白天的事,开口说:“娘,我跟你说哦……”
祝夫人应道:“嗯,你说吧,我听着。”
卷卷先探头往爹爹那边瞧了一眼,确定他在赏花,才小声嘀咕道:“娘,爹爹写不好只,就打我,还叫我拱拱拱。”
作者有话说:
祝员外:有这回事?
第151章
那边祝员外看似是背着手专心赏花,实则恨不得竖起耳朵听这小混球又编排了些什么。
转过身,对上夫人不赞同的眼神,祝员外走到卷卷面前弯下腰,掐了掐他肉乎乎的小脸,才说:“什么叫我写不好字就打你?”
卷卷把脸藏起来,闷声回答道:“就是呢。”
祝员外撸起袖子,轻轻揪住他的耳朵。
“哎哟!”卷卷把爹爹的手拍开,用力瞪他。
“我临的可是名家字帖,小小年纪不通文墨,我不跟你计较。等回府就请个夫子好好教一教,四岁启蒙倒是正好。”祝员外安排道。
卷卷凑到娘耳边,噘着嘴说:“娘,爹爹想害窝!”
祝夫人扬唇,眼角细纹愈发明显,轻拍他后背哄道:“读书能明智,爹爹怎会害我们卷卷呢?娘也是不依的。”
卷卷抬起下巴,十分神气的盯着爹爹瞧,一副有恃无恐的傲娇模样。
祝员外一挥袖子佯装生气,更叫卷卷得意,他从娘怀里蹦了下去,像个小尾巴跟在爹爹身后。
卷卷学舌:“窝小小年纪,不咚不咚哇~”
跟爹爹闹腾一通,倒是把困劲儿给折腾没了,卷卷当着他娘的面,大摇大摆提走了那盏早就盯上的琉璃灯,一溜小跑说要去看花。
祝夫人跟身后宋婆子对视一眼,院子里这些人笑成一团。
这盏精致小巧的琉璃灯,本就是祝夫人准备送给卷卷的。前些日子没压住脾气跟他动手,祝夫人心里总归有些愧疚,便命人寻了新奇玩意儿来给他赔礼。
也不明着说是给他的,就放在卷卷能够到的地方,看他会不会按捺不住直接拎走。
果不其然,这些漂亮的东西最后都得落在他手里。
院中百花盛开,入夜后提灯去看,微黄烛光落在盛开的花上,别有一番美丽。
他们在庄子上待得已经够久,祝夫人定下了归家的日期。
那卷卷亲手拔得竹笋已经叫厨娘腌上封坛,他跑来跑去,非要亲眼见小厮将坛子搬上马车才放心。
回祝府后,祝员外吩咐管家去寻个合适的夫子来。
待管家将合适的人选名册递上来,祝员外一一见过后,最后选中了一个老秀才。
老秀才姓陈,今年四十有二,屡试不第,家徒四壁,掏不出银两供他上京赶考,才想寻个教学生的营生,面相瞧着便知是个古板严肃的性子。
依着卷卷那无法无天的性子,祝员外觉得为人夫子还是要有些威严,才能镇得住他。
小少爷启蒙这等大事,祝夫人吩咐下人将登高院收拾出来,陈秀才每日就在这里授课。
祝员外估计卷卷贪玩,暂时先定每日上一个时辰的课,上一日歇一日。
卷卷还小,娘解释半天他也没听懂上学堂是做什么,被爹爹连哄带骗,送到了登高院。
矮桌后,卷卷一身青衣后背挺直,坐得还算端正,正好奇四处张望。
祝夫人吩咐人在卷卷旁边加了桌案,让李唯陪着卷卷一起学。既然是书童,那自然要学着识文断字。
“今日,老夫教你论语。子曰:学而时习之……”陈秀才将那本书翻开,照着上面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入夏后,院子里已经有蝉在树上嗡嗡叫,陈秀才用苍老的声音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小孩子听不懂的话。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卷卷就垫着那价值百金的砚台睡着了。
陈秀才心思全在书上,倒也未曾发觉不对,越读就越是入神,直到口渴准备端起茶水润口,才发现堂下学生早已睡熟。
他拿起戒尺,狠狠敲了下桌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