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王叫道:「不就是老子右腿潰爛發出的味道嗎啊啊啊你們動作快點,他媽的快爛到老子雞/巴/了——」
不是蜥蜴王右腿腐爛的那種味道,從走廊盡頭那扇門裡飄出來的,是更加詭異、更加讓人心頭髮嘔的氣味,不可能從活物身上會產生這種味道,更像是陳年發臭的腐屍——
游酒心頭一動,緊盯著那扇虛掩的門扇,黑眸略沉。
然而他們的目的地並不是走道盡頭那個奇怪的房間。醫護人員只走到走廊右面的第一間房,就打開了房間門,把他們三人領了進去。
這個房間通體潔白,約摸有九十平米寬,看起來像是醫務室,房間裡卻放著七八種叫不出名來的儀器,並不是常見的醫療設備。最靠近門邊,還裝設了一個淋浴房一樣的小隔間,蓮蓬頭高高懸在頭頂。
「你,走開。」抬著擔架的那兩人,把蜥蜴王抬進淋浴房放下,又對攙扶著游酒的文宵道。
游酒道:「我可不跟男人洗鴛鴦浴。」
這個冷笑話並沒有博得對方一笑,他後面跟著的一個白大褂,毫不留情的把他一推,腳跟無處著力的游酒就踉蹌著栽進了小隔間。
他進去的一瞬,小隔間周圍忽然豎起透明的屏障,嘩啦一聲,從蓮蓬頭裡噴出乳白色霧氣。
游酒勉強抓著牆上的一個掛鉤穩住了身體,就看見那霧氣越噴越濃,仿佛有生命力般,朝著他的左腳後跟,和蜥蜴王的右腿纏繞上去。
白霧觸及傷口的剎那,一陣鑽心蝕骨的疼痛猛然襲來,就像有人用刀子挖開爛肉,在裡面瘋狂攪動。
游酒猛然咬緊了牙關,而蜥蜴王已經不顧形象的慘叫起來:「哇啊啊啊痛啊啊啊啊他媽的你們這是謀殺啊啊啊啊——」
他倆身上腐爛的部分,在讓人想尖叫的劇痛中,被白霧一點一點重新還原了血肉,瑩瑩藍光帶來的毒素緩慢溶解,重新現出完好無缺的面貌。不管是游酒的腳後跟,還是蜥蜴王的大腿,在長達半個多小時的折磨中,緩緩現出了本來的模樣。
蜥蜴王叫著叫著,發現這是在救命,最後也咬著牙閉了嘴,全心全意抵抗疼痛。
他想著幸好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受苦,就去瞟游酒。
隔著白霧,看不太真切這個比自己年紀小上幾歲的男人的臉,但他承受的痛苦應該同自己相當,卻始終不聽他吭一聲。
蜥蜴王這次是真心實意敬佩起他來了,不由得道:「你小子是條漢子啊,這樣都能忍住不喊;剛剛還能面不改色的直接從鋼釘上拔腳,你神經是不是鐵打的……」
游酒忽然道:「腐肌重生的技術,他們居然當真研究出來了。要是這門技術進一步改善,是不是喪屍也能還原成原本模樣?」
蜥蜴王一驚。
還沒跟上他思維跳躍的速度,又聽他低低自語:「不對……喪屍受到影響的是腦部,出問題的是中樞神經,單單腐肌重生,無法治本——」
蜥蜴王心想,媽的,跟這恭維他呢,這小子居然神他媽魂游天外,就開始心心念念喪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