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坐了會,手指又下意識摩挲起右耳垂上的紅寶石耳釘。
指尖的溫熱觸發了定位通訊裝置,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另一副紅寶石耳釘的主人從遙遠的某處傳來平穩的呼吸。
雖然這套靠體溫供電的一對一定位系統,能夠包囊地球範圍內所有區域,基本能夠隨時隨地聯絡上彼此;但如果另一人沒有打開通訊,這邊接收到的只能是他身體的大概數值,了解他平安與否。想要對話,卻是雙方都必須打開通訊功能才能辦到。
自從他從施言手裡弄到了這對即時通訊系統,便是全天24小時開著,以防那個人有需要找他。
但對方卻總是有這樣那樣的原因,「執行任務需要」「兩個大男人成天開著通訊器作甚」「跟兄弟出去」而時不時關閉了系統。
皇甫謐拿他窩火得很,偏又無計可施。
執行任務出於保密需要,屏蔽通訊,他能理解;跟兄弟出去為甚不能開著通訊?
他還不就是跟游酒出去浪?
皇甫謐想到這裡,胸口蹭的升騰起一股悶氣,他簡直坐也坐不住,一軲轆爬了起來。
視線掃向臥室牆角,壁爐架上一個精緻的八寸鏡框裡,紅髮英武的男人對著鏡頭,比著一個大大的V字,一口白牙露出來,笑得眉眼彎彎,沒心沒肺的樣子。
「哼。」
皇甫謐氣呼呼的瞪著鏡框裡的人,咬牙切齒的隨手拎了一杯紅酒喝掉,轉頭就撥通了軍方通用電話。
那頭只響了兩聲,就立刻接了。
「謐總?」
皇甫謐道:「你上次說荀策半個月前就出去執行任務了,消息沒有疏漏嗎?」
那頭顯然已經應付這類問題駕輕就熟,立即回答:「消息準確,半個月前荀中尉就帶著一小隊特種兵,去了地下城城東執行任務,如果順利的話,這個月底就能返回總部了。」
「那任務危不危險?」
「謐總,瞧您問的,我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從您第一天交代起,危險的辛苦的容易出事的任務,從來就沒分派到荀中尉頭上過;就算不沖您的面子,我們也不可能把皇甫大人的養子送到最前線去衝鋒陷陣不是——」
皇甫謐一直緊繃的臉色,聽見這幾句話才緩和了些。他挑著眉,不怎麼高興的抱怨一句:「你們下次叮囑他,不是什麼特別秘密的任務,不准失去聯絡!」
「是,那自然,荀中尉自己也清楚。這次其實就是去城東那邊收繳一批已經入庫的槍火,順藤摸瓜掃除那一片的小混混和地頭蛇罷了,沒什麼大事,謐總您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