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誠惶誠恐,每個字都回答得小心翼翼,唯恐得罪這邊的大財主。
畢竟皇甫財團在地下城呼風喚雨,對軍方和商界的支持力度都極大;財團掌舵人皇甫瑞又是出了名的中立派代表,不論他支持積極派還是居安派,都會對聯盟微妙的局勢產生極深遠影響。
現在軍方以遊學正少將為代表的主張「人類終有一日要回到地面」的積極派,自少將飛機失事後已經式微了許多;主導局面的絕大多數是「就在地下發展也未嘗不可」的居安派,這些人的眼光更多的放在如何謀取自身利益上,對於大財團的主事人,巴結起來當然也比從前的遊學正他們更加用力。
皇甫瑞曾經這樣評價過積極派與居安派:「前者好高騖遠,腳尚未踏足實地,就妄想摘星撈月;後者目光短淺,只看得見鼻子底下那一點點毛利。一個急功近利,一個坐井觀天,終非成大事者。」
至於他自己那撥趁水摸魚、這邊撈一筆那邊插一手的中立騎牆派又是怎樣的貨色,他卻總是笑而不語。
皇甫謐又問了些其實在半個月前他已經了解過的情況,得到了均無二致的答覆後,這顆被施言突如其來攪亂的心才算平靜下來。
他想著不外乎就是游酒落到了施言手裡,那個面善心冷、把人都當物件看待的黑心科學家,只要他盯上的不是荀策,游酒要被大卸八塊還是吊起來鞭打他都不在意。
最好是趁荀策出外執行任務期間,神不知鬼不覺把游酒滅了……哼。
皇甫大少爺想到這裡,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過於偏激了,咳咳兩聲,問那邊:「還有一個人,有個叫游酒的,跟荀策同級畢業,也從屬於你們特種兵部隊。他的近況如何?」
那邊花了點時間,窸窸窣窣翻了一下檔案,咦了一聲:「謐總你問的是,遊學正少將的那個兒子嗎?」
「是他。」
「很奇怪……游酒的個人信息記錄,在檔案里非常之少,除去必要的信息統計,關於他的其他情況都收錄得極其匱乏……倒像是有什麼人故意想要抹去他的存在感一般……最近能夠查到的只是,他一個月前朝部隊請了長長的病假,人不知去向。」
那估摸著就是落到施言手裡了。
皇甫謐幸災樂禍的想。
——該,誰讓你和荀策偷偷摸摸研究什麼兩人專屬的數字交流法;竟然妄想連我也瞞過去!
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荀策手背上看到那種奇怪的數字書寫法,再三逼問,那人滿不在乎的說是跟好友閒得無事,發明來互相交流的。當時自己心裡那個氣啊,偷偷把能找到的荀策寫下的數字都抄到記事簿上,一個個給他破解掉!
現在游酒那傻子,怕是還以為全天下只有荀策一個人,能看懂他的古怪寫法。
算了,等荀策回來,自己就好心轉告他一聲罷。反正落到施言手裡的人,沒啥好果子吃,也就用不著他再去橫插一槓子了。
皇甫謐臨掛電話時,唇角幾乎含著得逞笑意。
他叮囑:「荀策任務結束回來的那天,記得第一時間告知我。」
「放心吧謐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