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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峽谷基地那邊,掛斷了通訊器的施言,背靠在椅子上,慢慢整理著從皇甫謐對話中得到的信息。
「特種兵學院的好友」——
他觸及到了之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
游酒既是出身特種兵學院,他的反應能力、應激方式和處事態度,就能說清楚了。既然他有一個正在執行任務的特種兵好友,很有可能他自己畢業後,同樣被招入了特種兵部隊;換而言之,他同齊偉是一個系統里出來的。
這也無怪乎齊偉對他如此另眼相看,大概這就是同類人的惺惺相惜。
只是一個前途不可限量的特種兵,大好的人生就要展開,他為何隱瞞身份潛入狙擊計劃46?
他對墜毀的飛機遺骸超出尋常的好奇心——
施言剛想到這裡,就被膝蓋上傳來的溫熱的感觸打斷。
大丹湊過來,把腦袋放在他膝蓋上,撒著嬌要他撫摸。
施言猛然回過神,心道,我為何對一個實驗對象如此感興趣?
他是什麼人,他為什麼目的而來,同我的實驗數據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他褪去手套,輕輕拍撫大丹的腦袋,黃金獵犬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嗚嗚聲。
——但是若是沒有他,大丹此刻也不可能好端端的依偎在這裡……
他終究還是欠了他一些。
狙擊計劃46的成員,吃過中飯就被趕去做最後一場團體作戰特訓,渾身上下仿佛發餿一般的汗臭味,隔了幾十個人都能聞見。
施言皺著眉,遠遠的站在鐵絲網後,這股味道逼得他有點後悔了。
他壓根沒去想實驗室里的喪屍,那股味道才是叫人反胃欲嘔;似乎人一旦脫離了「研究對象」這個最根本的初衷,變成一個有血有肉的活物,他的瑕疵和缺陷就格外叫人不能容忍。
他內心複雜的劇烈鬥爭著,一直看著游酒他們終於從齊偉的魔鬼特訓中擺脫出來,又被等待已久的研究所的助手們圍了上去。
此時天色已然擦黑,人造太陽的光芒逐漸失去,訓練場上混雜著男人身上的汗味和一股奇異的消毒水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