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看見蜥蜴王的那三名手下,已經把從廠房裡搜刮來的十幾年前的煤炭、廢棄燃料和盡其所能找到的可搬動木料堆到了一起,沿著鐵門邊排出了一條黑乎乎的長線。
其實21世紀中葉,隨著新能源和潔淨能源的廣泛運用,類似煤炭這種污染嚴重的資源已經極少用於生產生活,能夠在這座舊式鍋爐房裡還翻出這麼一些乾燥可用的煤渣煤粉,簡直可以說是上天垂憐了。
他們昨晚臨睡前,重新分配了一次槍枝彈藥,游酒由於射擊精準,浪費彈藥情況遠比其他幾個人少;但五個人把剩餘的均分下來,也是所剩無幾。
必須節約使用,否則照這樣胡亂射擊下去,別說第七天,第三天就要耗光所有存貨。
幾個人草草吃過壓縮餅乾後,整裝待發,蜥蜴王吩咐手下:「老八,你去後門趴牆頭盯著,喪屍減少得差不多了就喊我們;老七老五,你倆注意,火燒起來的瞬間把前門打開,要是有喪屍越過火線,直接崩腦袋。」
被稱作老八的男人應了一聲,匆匆越過高大的鍋爐廠房,往長滿藤蔓青苔的後門牆邊跑去。
老七老五一人把守著鐵門的一邊,緊張得手心都是汗,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著蜥蜴王。
光頭壯漢兩隻手都拿著火摺子,全神貫注看著游酒,在等他的意思。
游酒:「都準備好了就點火吧。」他自己也抓緊了一把步/槍,子彈裝填得滿滿,別在腰間的另外兩把手/槍在0.5秒內就能替換上手。
其實他也沒多少把握,門開的瞬間喪屍會不會一擁而入。
當初施言的確是說過喪屍畏火,但那或許只是極少數喪屍的情況;如果喪屍也聚眾而膽肥,或者一個推一個,踩踏著衝進來,那麼大一批數量也足夠把他們五個人撕咬得皮都不剩。
蜥蜴王顯然跟他想的是同一個問題,然而事到臨頭,時間緊逼,除了孤注一擲,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
他俯身下去,點燃了引火物,在內心用力祈禱這批燃料可一定要給力。
熊熊火苗躥升起來,火舌猛然舔上三丈高空。
與此同時,老七老五手臂發力,猛然掀開一直鎮守著大門的幾道鐵閂,沉重笨拙的大門在門外喪屍的擁擠下豁然洞開,在扭曲發熱的火苗與煙霧繚繞中,一張張醜惡腥臭的臉龐驟然擁擠在鐵門前。
游酒舉槍朝天,砰然連開幾槍,震耳欲聾的槍聲躥上高空,聲波一波波傳盪開去。
劇烈的槍聲吸引了在後門徘徊遊蕩的喪屍,它們起先想直接穿過後邊門牆過來;發現有障礙物阻擋,幾次突越不了後,蹭著牆邊慢慢改變軌道,繞過鍋爐廠房四面圍起的圍牆,循著槍聲,一搖一擺,一個接一個,往前門聚集而來。
游酒還在開槍,他把一槍管的子彈克制著,計算著時間一顆接一顆射上天際,確保吸引後門喪屍的音波不斷;又覷空舉起槍口朝前,解決兩三隻靠火線略近的喪屍,不讓它們有機會踩熄火焰。
老七和老五緊張得滿臉是汗,學著游酒的樣,笨手笨腳的瞄準過於接近的喪屍,發現不對就立刻補槍。在火光的映襯下,兩個人的眼睛都是血絲,頭臉被黑煙燻得烏七八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