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鮮血,從截創面噴泉般涌了出來。
游酒奪過蜥蜴王手裡的繃帶,一把按住用了死命在掙扎的老八,嫻熟的繞著他被截斷的肩窩處打了個止血帶,緊緊壓扎了出血處。
血液浸透了雪白的繃帶,但湧出的速度終於是慢慢減緩下來。
老八昏死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一直到老八一聲不吭的暈厥在地上,幾人還沒有徹底從戰慄中清醒。
蜥蜴王和老七死死摁著已經昏死不動的老八,兩個人手腳都在發抖,嘴唇同昏死過去的老八一樣慘白無色。
「他,他……」
老七臉色難看得同死人無異,他跪在老八身邊,眼神里懊惱、自責、愧疚、悔不當初統統糅雜在一起。
想要張嘴說話,又好幾次被自己哽住,無法成聲。
他只哆哆嗦嗦的看著游酒,仿佛游酒足以聖手回春,拯救這個因他而被喪屍咬傷的同伴。
游酒看也沒看他一眼,只匆忙在自己背包里翻找著什麼。
他找到幾劑注射用嗎啡,隨手塞到老五手裡,又命令他們:「把你們背包里的嗎啡都找出來,等他醒了,大概還能稍微減輕他的痛苦。」
他站起身,一腳踹開在板車上蠕動的行屍下半截身軀,簡截了當的對老七道:「把他抬上來,用板車拉著他走。」
蜥蜴王撐著自己腿腳站起身,光頭大漢發白的嘴唇往外蹦出幾個字:「他被咬的那條手臂,切掉了,那他還會不會感……」
游酒截斷他:「會不會感染,就看他接下來會不會喪屍化,你問我有什麼用?」
他聽見身後不遠處,那些因為空氣中瀰漫的濃烈血腥味,而躁動得更甚的行屍們,正在喀拉拉搖動卡住他們的各種障礙物。
轉身道,「動作快點,他身上的血腥味會引來更多喪屍,我們要儘快離開。」
不止他們身後,就連他們左右兩側和前方,運輸鐵軌範圍內的所有行屍,有志一同的都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有極少數喪屍不知是不是受到血腥味的刺激,竟而費力掙脫了卡住他們的東西,塌著肩膀,一瘸一拐的往這邊緩慢移動。
老七猛然跳起來,和老五兩人合力把老八抬上板車。
老八斷臂處的鮮血,順著板車縫隙,一點一滴的往下掉落,很快積滿了一小灘血窪。
游酒指揮著蜥蜴王,把能夠勉強推動的障礙物全部推倒在運輸鐵軌上,用於拖慢後面行屍的腳步。
自己沉著臉,越過板車到前方,遇見行屍便直接抽出軍刀,一刀割喉,再將頹然倒落的身軀推到鐵軌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