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謐慢條斯理把那頭亂髮理順,悠悠道:「你不是說過你喜歡長頭髮?」
荀策道:「我那是說長發的妹兒,你個大老爺們留著這麼長的發,做起事來多礙手礙腳。」他終於把皇甫謐纏在他腰帶上的髮絲也平安無事拆了下來,如釋重負的大嘆了口氣,「哎,你在裡面開會,我先出去轉悠一會,等開完再來接你。」
皇甫謐銳利的瞪了他一眼,像是想說些什麼。站在門口負責迎賓的配給局的人已經眼尖的看見了他,殷勤迎了出來。
「謐總來啦,請進請進。」一邊還殷勤的去接皇甫謐手上的大衣。
荀策趁機一踩油門,轟的一聲閃出他那個義弟嘮叨範圍。
皇甫謐站在原地,目送紅髮男人像來時一樣飛速飆車離開,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他沉吟片刻,轉身進入掛著「聯盟配給局」金制銘牌的建築物。
荀策騎著哈雷轉悠了幾圈,終於在城北毗鄰城西的一棟公寓樓前停下摩托,熄了火。
這棟公寓樓外觀普普通通,就是地下城成立之初最早的那一批制式建築。沒有設計感,沒有冗餘的材料和裝飾,建造理念就是簡潔、實用、節省物資。這裡也沒有所謂產權的概念,住在裡面的都是租客,五湖四海,誰也不認識誰。
游酒就住在這裡面。
荀策推開公寓樓大門,熟門熟路的沿著樓梯上了六樓,掏出鑰匙去開門。
游酒其實原本不住此地,他跟他父親曾經住在軍方特別提供的獨棟房屋裡,享受少將級別待遇。遊學正出事後,游酒主動讓出他們住了近十年的房子,打好包裹,默默搬到了這棟再平凡不過的公寓樓里。
他住的房子也是再普通不過的兩室一廳,打開房門,就是簡單而寂寥的單身漢風格,沒有一星半點符合少將公子身份的家什物件。
荀策對這裡熟悉得不亞於自己在皇甫家的房間,他跟游酒好到可以同穿一條褲子,自然也有他家的房門鑰匙。
只是這一點他萬萬不想跟皇甫謐講,因為義弟對於他跟游酒之間的哥們情義,似乎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
皇甫謐從10歲接納正式被收養的他那時候起,就一直像狗屁膏藥黏著自己。大概是小孩子的獨占欲還未完全消除乾淨吧,荀策想。
他推開游酒臥室房門,不意外的看見一張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單人床,被褥枕頭疊得如同特種兵宿舍里那般規整。桌上型電腦就擺在床邊的木桌上,鍵盤收在抽屜里,桌面同樣一塵不染。
桌上除了電腦外,只放了一張立式相框,相框裡的人笑起來幸福滿滿。
電腦桌的右邊是一排齊著天花板的櫥櫃,原設計用途是拿來藏書,被游酒加了一層玻璃櫃門,裡面放滿了酒。
他有收集名酒的嗜好,自己卻從來滴酒不沾。
這倒是方便了荀策,他經常偷偷摸摸跑來嘗他的酒。
荀策進得房間,這次沒急著去摸兄弟的酒喝,而是拉開電腦桌的抽屜去摸鍵盤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