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游酒經常分別出任務,通常情況下,游酒去哪裡都會跟他打聲招呼,以免他擔心。如果兩個人出任務的時間錯開,無法當面告知,游酒就會按老習慣,在自己臥室的電腦鍵盤下壓一張紙條,寫明任務歸來時間。
自從遊學正出事後,這成了他二人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游酒從來不會主動提,但荀策看得出來,游酒對他父親的死耿耿於懷。他似乎覺得有追查到底的必要,但荀策從他嘴裡得到的信息寥寥無幾。
——相信我,我覺得有必要告知你的時候,一定會第一時間說給你知道。
游酒是這麼說的。
他當然無條件信任自己的兄弟。
伸過去的手指,在鍵盤下方摸了個空。荀策挑起眉峰,把鍵盤拎起來,仔細查看抽屜裡面。
抽屜裡面空無一物,就像主人經常打掃的那樣,連根頭髮絲都看不見。
男人皺起了眉,這不符合游酒的作風。
為防萬一,他俯下身,把桌子附近的地面仔仔細細搜尋了一遍,把床底也拖出來找了一趟。仍然沒有紙條。
荀策直起身,靠在電腦桌上,沉思。是游酒忘記留下紙條,還是他根本就沒想留下?
他從任務回來的當天,就一直在試圖聯繫游酒,但軍用腕錶通訊器聯繫不上,顯示信號屏蔽。
那應當就是出任務狀態。
思索片刻後荀策聳了聳肩,他想以那個傢伙的本事,應該也不可能被什麼任務牽絆住太久;就算真的應付不來,他也總能想方設法傳遞消息給他知道,讓他去江湖救急。
他也就半個來月沒跟游酒見面,這半個多月的時間還不足以把游酒變成一個死人。
荀策這麼思索了一會,非常安心的伸手去酒櫃裡拿了一瓶沒開過封的拉菲,牙齒咬開木塞,一股清香味撲鼻而來。在喝完酒被皇甫謐教導和就喝幾口他不會發現的兩種思緒鬥爭下,荀策還是毅然決然的仰起脖子,咽下一口——
然後就卡在了嗓子眼裡。
不是酒的問題——酒是上等好酒,至少存放了十多年,是末世難得可貴的珍品。
而是方才腦海中忽然掠過一個模糊的念頭,提醒著他似乎哪裡有點不對。
荀策把卡在嗓子眼裡的葡萄酒迅速咽下,還險些咬著了自己的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