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飛快往電腦上瞟了一眼,不等荀策看清,又飛快把查詢界面關掉,道:「我給你走緊急聯絡人查詢程序,在日後的檔案中不可避免的會記錄這一筆,你不介意的話,我就告訴你游上尉的去向。」
「請說。」
女孩道:「他一個多月前向部隊請了病假,去向不明,至今未銷假回歸。」
一個多月前,是他出去執行任務的約摸半月前——當時游酒有機會跟他坦誠去向,卻故意隱瞞了下來。
荀策皺起了眉,方才一臉戲謔笑意隱了去,他在想,游酒需要隱瞞他去辦的事情,難道是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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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突如其來又驚心動魄的傾盆大雨和冰雹,到得後半夜,終於是慢慢消停了下來。
細密的雨絲順著林間縫隙往下淌,林子裡混雜著泥土氣息、雨後樹葉打濕的氣息、順著涼風襲來的腐臭、人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把心頭的憋悶無限擴展開。
光線晦暗,視線不明,狙擊計劃小隊帶著紅外視鏡,在仿佛無邊無際的林子裡艱難行走了大半夜,不得不放棄連夜趕到人工湖邊的希望。
他們找了個大樹較多的地方,依舊把牽著鈴鐺的繩索綁在周圍,胡亂湊合著過了一夜。天光透過樹葉灑進林子裡時,游酒發現,幾乎所有人都躺在原地睜著眼睛。
他其實也沒能睡好,閉上眼便是老五老七被喪屍坑吞噬下去的場景,翻滾的人體四肢和白花花的五臟六腑就在眼前晃來晃去。
老八抱著他那根斷臂,靠著樹身,雙目發直。他完好無缺的那隻手掌里,緊緊捏著屬於自己的三顆軍用膠囊,似乎是他的命一般。
蜥蜴王陰沉著臉,始終望向許少由和魯明的方向,那倆與他們隔開一點距離,時不時輕聲細語的咬耳朵,總有種密謀什麼的不良味道。
他瞪得那麼專注,游酒在他肩膀上一拍,差點把他從地上驚跳起來。
游酒道:「走了。」
文宵背著行囊,默不作聲的緊緊跟在游酒身邊,眼神像隨時風吹草動就要彈跳開來的兔子,警惕不安的四下張望。
延續了一晚的緊繃氣氛,沒有因為過了一夜而緩和多少,這隊伍仍然是各懷心思,在寂靜得惟能聽見踩碎落葉的腳步聲中緩慢行進。
「咯噠,咔噠……」
不知是誰撞上了一棵梧桐樹,樹上忽然稀里嘩啦往下掉了一大群蟲子,順著人頭頂往下蠕動。
這幫人都是死刑監獄剃了光頭出來的,涼颼颼的頭皮直接接觸到毛扎扎的蟲軀,當下全體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