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宵一聲驚叫,原地彈跳起來,往前面蹦,邊蹦邊瘋狂弾去身上密密麻麻蟲體。
他跑了沒兩步,就被游酒拽住後衣領,拖了回來。
游酒極其冷靜的幫他拍打身上簌簌掉落的蟲子,少年滿懷感激的扭頭望去,只見男人提了個網兜,把自己身上和落在他身上的蟲子都收攏起來,裝了進去。他還順便對蜥蜴王道:「不要浪費,都撿起來。」
蜥蜴王張大嘴看了他一會,一隻爬行在他鼻尖的蟲子差點沿著他鼻翼跌進嘴裡,大漢慌忙把嘴閉上了。
游酒道:「輻射塵只感染人體,對昆蟲或動物沒有影響。這些是蛋白質,可食用。」
「……」
雖然知道他的用意,但那爬滿一網兜的蠕蟲,怎麼看怎麼難以下咽。
其他人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硬著頭皮把這天降「美食」收攏進各自的衣兜里。
他們只剩下六個人,清水與乾糧也所剩無幾。如果今天不能趕到許少由說的那個人工湖,抑或人工湖邊的小屋裡沒有補給的話,補充食物就成了迫在眉睫的問題。而他們不會有格外的時間去搜尋路線外的補給,只能因地制宜,有什麼吃什麼……
文宵嗓子裡不知不覺發出一聲乾嘔,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那些鮮活掙動的黑黝黝的小昆蟲們身上移開。
這個小插曲似乎提振了全隊精神,在吃蟲子的恐怖想像驅使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
濃密的林子漸漸到了盡頭,前方出現大片開闊平地,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一片漂浮著枯枝敗葉的湖面印入眼帘,它像一塊用久用爛了的抹布,髒兮兮的緊貼著平地,蔓延開足有七八座足球場那麼寬廣的面積,一眼望不見邊際。
湖水如同死水般凝固不動,發出陳腐的腥臭氣息。遙遠的湖對面,一座獨棟小木屋的輪廓隱隱可見。
這似乎就是他們想像中的那個人工湖,但在少校講授的S市地形圖中,當時的模樣就算說不上是一潭碧水,至少還是流動的水源,風從湖面刮過還能激起幾圈漣漪。
如今這湖水,就像尚未凝固的水泥一般粘稠,從它散發的味道看來,裡面還不知混合了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剛剛看見一絲曙光,露出一些欣慰表情的面上,又都覆上灰沉沉的沮喪。
「怎麼說?」軍火販子左顧右盼了許久,在湖邊看見了幾個色澤黯淡的竹排筏子,組成筏子的竹子已然看不見青翠之色,泛著褐黃和一大片讓人不安的黑斑。他問:「我們是繞過湖邊,包上一個大圈去屋子裡取補給,還是划船過去?」
游酒眺望了片刻,抬起手腕,對準粘稠如漿的湖面開了一槍。
子彈徑直射入湖底,緩慢的攪動一湖死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