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酒沒有吭聲,靜靜的聽著他夢遊般自己就往下接著講。
「遇到這個人,你會突然間發現,自己的一切原則、一切理想、一切底線都變得不復存在,做所有事情都會想著這個人,做所有事情也都是為了更能接近這個人。離開她,其他所有都黯然失色,生活變成沒有呼吸的一幀幀黑白圖像,惟有她才能令世界塗抹色彩,重新跳動起來。」
文宵夢囈般的說著,少年攥著槍枝的手不由自主收緊,又鬆弛,繼而神經質的又收緊。他似乎想去捉游酒的手,來讓自己不要抖得那麼厲害,但只到一半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垂著頭,發出嘆息一般的、帶有幾分絕望的聲響:「為了她,我甚至願意身入地獄。」
愛情……
游酒深思的打量著文宵,他其實不算是個八卦的人,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沒有來由的想起荀策和皇甫謐。
末世的愛情何等珍貴,若一個人甘願為另一個人犧牲,會是什麼一種感覺?
「我不知道。」游酒過了一會兒,回答他,「我自己沒有經歷過。但我想……在我認識的人里,也許有人同你抱著一樣的認知。」他微微扯出一個笑容,柔聲道,「我相信這定然是種彌足珍貴的感情。」
文宵的嘴唇慢慢顫抖起來,變得有些煞白。
他好似還想說什麼,忽然兩人體內的記憶晶片同時鳴叫了一下,一個深藍色的標記在嵌入其中的地形圖上閃爍起來。
是撤退的安全點!
「離這裡還有一個街區的距離,我們必須儘快趕過去。」
游酒只匆匆看了一眼,便辨認出,要從他們此時身處的大型商場去到地圖標記的安全撤退點,還須穿過一條喪屍不少的街區。
這意味著,路上他們依然要強打精神,應對隨時冒出的喪屍。
他斷然道:「你把武器彈藥檢查一下,跟在我身後掩護我,我在前面開道。」
說著,就撐著少年的肩膀,搖搖晃晃站起身來。
文宵喉口一滯,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你站都站不穩,還是讓我在前面……」
他後半截話,隨著游酒將第三顆軍用膠囊吞服進肚而凝固了回去。
游酒疲倦的道:「一個小時時間,足夠撐到那棟高層建築樓下。」
三秒的時間在說話間便過去,軍用膠囊強大的提升功能在他體內飛快躥升,給體內疲憊不堪的細胞強行打了幾倍劑量的雞血,逼迫所有機能再度煥發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