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大丹似乎在一大堆藥劑的灌輸下恢復了清明,雖然四肢乏力,仍舊倔強的伸出熱烘烘的舌頭,輕輕舔了舔施言的手。
它還輕輕的嗚咽了兩聲,像是對不久前自己的失控抱歉。
教授的眸色慢慢變得無比溫柔。
「不怪你。」他輕聲對它道,「你只是病了。」
大丹又對游酒嗚嗚了幾聲,耳朵耷拉著,眼神看著他,又轉過來看著施言。
一瞬間和這隻年歲早已超出正常犬類壽命的黃金獵犬的對視,讓游酒電光火石的領悟了它抱歉的看著施言和自己的意思:——它其實未必對這個世界多有留戀,病痛在它身上造成了太多無可挽回的傷處,而它之所以拼了一口氣撐到現在,只是因為施言。
因為覺得施言只有它,所以它放不下。
它看著游酒的目光中有另外一層讓人不能不深想的含義,游酒觸到它目光片刻,心頭便大是悸動,他只能別開臉,不去看那視線中的祈求之意。
大丹太過聰慧,它活過的年歲和它經歷的極其不平凡的一切,讓它對待主人和主人身邊的人有它獨到的分析方式。
游酒想,你可別做傻事,別因為我救了你兩次,就妄想我替你背負你該承擔的情感包袱。
施言在這一人一狗須臾間達成的古怪默契中猶如一個外人般渾然未覺,猶自記掛著將他關於NHP的最後一點信息也如實吐露。
他一邊輕輕撫摸大丹的腦袋,用最輕柔的口吻哄它入睡,一邊慢慢道出:「這幾日我翻遍了晶片中幾個T的照片,通過現存的最後幾顆衛星比對照片上的建築物,大致判斷出了新人類研究中心最新的位置。如果我們從地面過去,能夠節省從地底開車過去的十幾倍時間。」
游酒不用問,也猜到教授想要採取哪種方式。
果然,施言斬釘截鐵的說:「大丹的時日有限,我們要從地面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46、英雄
46、英雄
游酒表情鎮定,只把已經喝空的茶杯又湊到唇邊,喝了一口空氣。
隨著施言說出「從地面過去」五個字,他腦海中頃刻隨著這幾個字浮現出滿坑滿谷的喪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