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謐雖然板著臉,仍然勉強伸出手去同陳酋握了握,應道:「陳局長客氣,請坐。」
他不等陳酋坐下,自己大剌剌的往客廳主位上落座,眼神卻是瞟著跟在他身後進來的紅髮男人。
陳酋目光跟著落到那個他從未見過的紅髮男人身上。
這男人外表俊朗,有一股勃勃英氣,看上去頗為隨性不羈,似是跟商務談判之類的密謀事宜格格不入。他奇怪皇甫謐為何帶上這麼一個人來一同會客,難道是皇甫財團其他的高級經理人?
——他的情報網調查中沒有看到過這個人啊。
荀策撓了撓頭,他確實很少出席這種應酬場面,也不知道皇甫謐今日為何堅持要帶上他旁聽。他只好對一臉迷惑不解打量自己的陳酋聳了聳肩,在皇甫謐旁邊找了個位子坐下。
皇甫謐簡單道:「這是家兄。陳局長所來為何,直言無妨。」
陳酋頓時恍然大悟:家兄。原來是皇甫瑞那個在特種兵部隊服役的養子。
聽聞這個養子一向不插手皇甫財團的運營事項,絕大多數時間在外執行任務——不過執行的都是比較初級的任務,畢竟沒人敢將皇甫家大少爺往危險地帶派——反正既然是皇甫家族的人,那算起來就是自己人了。
他便不再避諱,直截了當道:「說起來慚愧,鄙人是為上次城東資源分配的事情而來。上回我們讓渡了百分之三的……」
他話未說完,就收到皇甫謐凜冽的一個眼刀,後半截話硬生生從水脈讓渡上轉了開去:「……當然,皇甫財團提供給配給局的資源可謂雪中送炭,解決了我們的燃眉之急。只是中途出現了一點變數,我們不得不勻了部分去接濟城北地區——」
他原本想把水脈的事情隱晦再提一下,提醒皇甫家從這地下水交易中受益遠超過他們供給的那部分資源;但皇甫謐眼神含有警告之色,似乎不想他在荀策面前提及那點心照不宣的交易。
陳酋官場中人,慣於見風使舵,何況他有求於人的地方多了去了。
於是他非常機警的再不提水脈之事,還補充了一句:「城北居民收到援助後,知曉是出自皇甫家之手,那些人非常感激。」
皇甫謐臉色稍有緩和,冷哼了一聲:「我曾告誡過貴局,資源當用在刀刃上,不可挪作它用。如今再來向我們求援,皇甫家恐是愛莫能助。」
荀策在椅子上不安的挪動屁股,好像想說什麼,被弟弟冷冷瞪了一眼,又咽了回去。
陳酋忙道:「那是,那是,我們也知道資源難得,肯定不敢在這麼短的時期內又向貴財團開口。」
「那陳局長今日……」
陳酋往皇甫謐坐著的方向傾了傾身子,熱切道:「其實還是城東那點事,謐總你看,這不是因為答應的資源沒能落到那些居民頭上,他們現在鬧事的頻率越來越多了……聯盟會議最近也不知怎麼,頻頻把聯盟軍往外地區派,我一提安全防衛問題,都沒人理我,說什麼其他地下城,比我們這裡安全形勢嚴峻得多。咳,可是也不能由著那些下等人鎮日游/行吧,他們還搞起了偷竊搶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