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策想起那些鴿籠子般的房舍,死氣沉沉的街道和無人看管的小孩,一雙劍眉慢慢皺了起來。
他在城東收繳私運軍火時,情況還沒有今日看到的這般嚴峻。
他道:「聯盟軍靠不住,所以你想來征借私人武裝?」
荀策一開口,陳酋目光原本是在皇甫謐身上,這時也一愣,不由得把目光轉向他。
陳局長心中所想被直接點出,醞釀好的一大堆告苦辭藻都派不上用場,只好痛苦的挑明了來意:「大公子說的沒錯。」
荀策道:「皇甫家的護衛人數也並不多,而且他們是用來看守私人產業,並不具備……」
皇甫謐切斷他的話,對陳酋道:「你要多少人?」
「小謐!」
皇甫謐不理荀策,只對陳酋道:「維護城東秩序,和看守配給局儲存的資源,對吧?三十人夠不夠?」
萬萬沒想到皇甫謐此次竟然答應得這般爽快,甚至沒另外提什麼附加條件。
陳局長心中狂喜,連忙道:「夠了,夠了,謐總真是高瞻遠矚,有大局觀念——」
「但是家父近段時日不在此地,徵調皇甫家私人武裝需要經過他老人家同意,」皇甫謐慢條斯理道,「可能需要局長親自手書一封,我令下人儘快送去。待取得家父回復後,便會將人調來。局長看如何?」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陳酋哪裡會往其他方向想,忙不迭地滿口答應。
目的達到,也不多作客套,立刻起身告辭,回局裡寫公函去了。
荀策眉峰皺得緊緊的,皇甫謐說得輕描淡寫,他卻覺得哪裡不對勁:「你為什麼要答應借人給這種假公濟私的官僚?而且,調人什麼時候需要經過父親同意了,父親不在期間,不是全盤由你做主嗎?」
皇甫謐狹長的眸子似睡非睡的眯了起來,好整以暇的道:「當然不是借給他了。這三十個人,要跟著我和你,去地面。」
荀策消化了一秒鐘,然後原地跳了起來:「誰告訴你我要去地面……不是,你不能去,太危險!」
「要他一個手書給父親,只是一個障眼法,這樣父親也不會對這些人的調度去向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