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摟得自然,一勾肩就把皇甫謐從另一側攬了過來,就像過去十幾年皇甫瑞不在的夜裡,他安撫弟弟的慣常姿勢。
皇甫謐身子僵了一瞬又很快放軟,順從的被他攬在懷裡。
嗅到之前威士忌的酒氣,挑了挑眉卻沒說什麼,悶悶的道:「——父親若是從來不曾收養你多好。」
那樣他就不會對這個人,生出不該生起的心思,自己也始料未及。
「你怎麼突然想起從前的事?」
男人一手攬著他,一手順勢到餐盤上拿水果,叉起一塊就往他嘴裡送。皇甫謐知道怎麼讓他無話可說,而他也有哄勸弟弟最嫻熟的辦法——那就是順著他,對他好,然後皇甫謐就會被順毛得服服帖帖。
果然那人閃躲了一下,扛不住他一直笑眯眯地把水果湊在他嘴邊,只得勉為其難張開口咬了一小塊。
荀策等他吃完,再伸手去替他取第二塊時,皇甫謐看著他道:「你想陪游酒上地面,不僅僅因為他是你要好的兄弟;更因為你當初發過誓,若有朝一日有返回地面的機會,哪怕粉身碎骨你都要去找回你父母的遺體……十六年了,你從來不曾忘記過你的親身父母,不是嗎?」
原本一直含在嘴邊的笑意淡去了,荀策破天荒的垂下眸,沒有接話。
「你就沒想過,他們沒逃入地下,很有可能已經變成了……」
「小謐,」荀策打斷他的話,「那是我為人子的責任。」
他揉了揉皇甫謐烏黑的長髮,又咧嘴笑了起來,「只要上到地面,總會想出辦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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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荀策和皇甫謐的功夫里,游酒和施言待在房裡無所事事,各自走出房間,打算到皇甫家流水潺潺的奢華庭院裡轉悠透氣,一前一後的在迴廊上撞見了。
游酒試圖給他身後的施言讓個道,他往右側閃了一大步。
結果施言正好也停下腳步打算讓他先走,兩個人就不約而同在迴廊上站住了。
彼此不是很熟,又是捆綁在一起要並肩作戰的人,陡然降臨的沉默就顯得有些尷尬。
面面相覷了小半會後游酒沒話找話:「皇甫家的庭院修建得挺出色的,把災變前的風格竭盡所能的保留了絕大部分……教授也很欣賞這種肖似皇家園林的庭園風格?」
說完後他在心裡暗暗唾棄自己不會找話題,這種台詞就像英國人見面談論天氣,美國人見面討論棒球一樣,一看就是虛偽做作的寒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