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田緒美的躬身目送下,皇甫瑞緩步走出書房。
她聽見他輕聲自語。
「——我是為了全人類福祉在行事。遊學正不明白,我有的是耐性,可以接著教會他兒子明白。」
「森田女士,麻煩你去聯盟會議捎個信,讓他們叫上一隊精銳士兵,把我兒子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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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帶多餘的水,也沒有乾粉或泡沫滅火器,只能望著不遠處熊熊燃燒的飛機出神。
那飛機燃燒得非常果斷迅速,不給人任何施救機會。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雙側機翼還宛如炫耀般,爆出了小型煙花般璀璨流散的特效,在焦枯的樹林裡升起一道又一道裊裊青煙。
幾名隊員試圖靠攏去搶救一些物資,還沒走近幾步,就被逼人的熱浪趕了回來。
荀策蹲在一塊大石頭上,手搭涼棚,嘆著氣看完了飛機燃燒的全過程。在空氣中到處迸發的耀眼火星襯托下,他的紅髮在一堆黑色腦袋中顯得格外搶眼。
片刻後,他扭過頭來看著游酒,苦中作樂的說:「往好處想,至少我們都不在那架飛機上。」
游酒沉重的回答他:「是啊。」
皇甫財團的二少爺面色沉得像鐵,抿著唇,拎著他自己的背包二話不說調頭就走。
荀策跳下石頭攔他:「小謐,別慌,回去後我替你向父親賠罪。」
他弟弟沒好氣的說:「誰要你賠罪?飛機燒了,剩下的路程都要靠步行。再不抓緊時間,藥效一過,大家都變活死人。」
他一指前方,荀策看見施言教授早已率先調頭往湖泊那邊走去,把他們落下了好幾百米。
他又回頭看看那架裝滿了皇甫謐苦心搜羅來的各種物資裝備的運輸機,心裡說不肉痛是假的。
原本萬全的準備,就這樣被突如其來的火勢給燒得精光,等於這陣子的籌備部署全部付諸東流。
留給他們的是漫長路途的步行,穿越地面的重重危機,以及因為不得不步行,而被迫縮短的抵達新人類研究中心後能夠在其中逗留查找的時間。
施言要在裡面找的藥品、技術、物資,和游酒想在裡面打探的真相,很有可能因為時間過於短促而一無所獲。
至於他自己,再想擠出時間去打探親生父母的下落,看起來就更加希望渺茫。
他重重嘆了口氣,大步跟上皇甫謐。「背包沉不沉?我幫你拿吧。」
似乎成為了一種心照不宣的習慣,當荀策領著隊伍走在前頭時,游酒把自己落在最後,冷眼觀察著這支來自皇甫財團私人武裝的隊伍。
他並非不肯相信皇甫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