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言:「……我們關係好像沒有好到,要推心置腹聊你心事的地步吧。」
皇甫謐道:「我知道。」
他不安的挪動了一下他那雙大長腿,好似熱鍋上的螞蟻,不停換著姿勢。
施言等著他的後續,皇甫謐彆扭了片刻,憋出一句:「但是我也只能找你說說話了。」
這是怎麼回事,初中女生臥談會的閨蜜情嗎?
但是看皇甫謐的架勢,他不將想說的話說出來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施言權衡了一下,在被他煩上整整一夜和聽他講個把小時廢話之間,還是選擇了後者。
他闔上筆記本,挑起眉,淡淡道:「你說。」
兩人間出現了短暫的死寂——換而言之,是冷靜的尷尬。
施言說的是實話,他和皇甫謐之間,從來就只是研究所的金主大少爺和研究所負責人純粹的公務往來關係;皇甫謐甚至因為他的某些手段過於冷血不近人情,暗地裡給他冠以「黑心科學狂人」的名號,在荀策初次見到施言時還警告他不許靠施言太近。
而施言素來把自己關在一方小天地里,沒耐心也沒興趣跟富商或富商兒子走太近,除去研究目的他不會有更多同他們交談的欲/望。
這樣並無深交的兩個人,陰差陽錯要組隊一同到地面來,維持親善關係已經很努力。
突然間要施言聽皇甫謐說他的心事,簡直像雞同鴨講一樣可怕。
皇甫謐自己也意識到了這點,所以他卡殼了半天,僵硬在了那裡。
他其實也是一時衝動,因為睡不著滿營地亂轉——經歷了一個小時前被荀策摸到渾身發軟的事情後,他忽然慌亂得連那人的營帳都不敢挨近——轉悠了半天,發現只有施言一個人的帳篷里還亮著點微弱的燭火。
於是謐總腦子一熱,不假思索就鑽了進來。
鑽進來就後悔了。
他同他說什麼?
難道說,我今天被我哥哥弄到心煩意亂,很想找個人狠狠吐槽一下那個沒心眼、死直男、不開竅的木頭腦袋?
施言這種滿腦子只有科學研究和數據的男人,同荀策那種直男有什麼差別?
施言看了他半晌,燭光下,皇甫謐俊美的面龐染著淡淡緋紅,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絞纏在一起,一雙狹長幽深的眸子裡閃動著水意盎然的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