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謐正要按下通話按鈕回話,荀策在他身邊直接把通話器搶了過去。
但他搶過去後並沒有立刻開腔,而是猶豫了一下,然後道:「……自然。」
那頭鄧遠魚高興的歡呼了一聲,從幾台實時在線的通話器里同時也傳來其他殘存隊員的驚喜呼聲。
他說完這句話後只有皇甫謐覺得不對,荀策的每個細小舉止他都很熟悉,當他把聲音壓低下來,字斟句酌說什麼話時,通常這句話里含有五成以上的虛假信息。
他不由得瞟了他一眼,荀策筆直的站在他身側,目視飛行器前窗,避免與他目光交會。
皇甫謐心頭慢慢浮起疑雲,荀策不肯爽快承諾到達新人類研究中心的地表建築物時,就按計劃遣返這些隨同人員;難道他打算帶著他們進入地下,大張旗鼓的去探NHP中心?
這不像他一貫輕車簡從的主張。
是不是他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心念轉瞬間,皇甫謐想起聯盟軍唯一的活口就在自己這架飛機上,興許荀策和游酒私下審問他時,獲知了某些情報;而他昨日惶惶然了大半夜,也沒顧上詢問他們這方面情況。
當著機上另外一名小隊成員的面,皇甫謐把心頭疑慮暫時壓了下去,打算等和荀策單獨相處時再問問他的下一步盤算。
他這麼想著,耳根又微微紅了起來,竭力壓抑自己因為「單獨相處」四個字,而陡然開始胡思亂想的心緒。
游酒一會兒隔著舷窗觀望外頭景色,一會兒看看駕駛座上飛行員不大熟練手忙腳亂操縱飛行器的樣子,一會兒把目光收回來,看看坐在他斜對面的施言。
現下暫時風平浪靜,朝著原定路線前進,沒有什麼危險,游酒心思就開始有點蠢蠢欲動起來。
他自狗膽包天的牽住施言手後,還沒有機會同他單獨相處,也沒機會問問施教授對他的那種默許的態度。
他看見施言把那個大背包擱在身前,教授明明一臉睏倦,頭一點點的像隨時能夠昏睡過去;又每每在要一頭栽到背包上的最後一秒猛然驚醒,然後盯著前方空氣的某一處發呆。
他上了飛機器後,故意挑了個離游酒遠一點的地方坐著,對游酒時不時投過來的問詢目光視若未睹。
游酒在來回看了他十遍以上後,終於決定無視谷曉婕在一旁要吃人的目光,拿著自己的行李包擠了過去,在施言身旁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