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策徑直過去,拉住了他的手,覺得皇甫謐的手心滾燙,被他牽住的手指還有點瑟縮,似是想要掙脫。
他柔聲道:「我會保護你。你平時不是最樂意同我一道?」
他越是柔聲說話,動作越顯親昵,皇甫謐昨日被撩撥起來的那絲晦澀曖昧的小心思就越發難以遏止。
他心跳得極快,理智和本能在不由自主的較著勁,既渴望同他再親近些,又畏懼著自己不分場合現出某些難堪的反應。
他困難的試圖堅持自我:「你帶著鄧遠魚,他比我更熟悉飛行路線……」
荀策不由分說的把他往自己身邊那架飛行器上塞:「行了,彆扭扭捏捏,你負責駕駛這架。」又扭頭道,「把那個俘虜帶來,讓他跟我。」
黃琦淳被推搡著過來,同荀策照面時臉色慘白,垂著眼,一聲不吭的被銬在飛行器後端。
其餘的飛行器乘坐人員很快就安排好了,由熟悉空中狀況的鄧遠魚領航,帶上幾名皇甫財團成員;荀策那架飛行器帶皇甫謐、黃琦淳隨後;中間兩架由臨時掌握飛行技術的小隊成員駕駛;游酒乘坐的那架飛行器殿後。
施言在游酒邀請他同乘一架飛行器時,明顯的猶豫了片刻,背著他那個鼓鼓囊囊的大背包,一瞬不瞬的凝視著游酒。
後者被他看得有些莫名,還有些暗暗侷促。要不是知道皇甫謐一心只在好友荀策身上,他幾乎要從施大教授這充滿審視和挑剔的目光中,錯覺出他一夜之間就被皇甫謐挖了牆角去。
好在施言那種研究小白鼠一般的目光沒能持續太久,他大概是一宿未睡,精力不濟許多,最終還是別過了臉,輕聲說了句:「好。」
谷曉婕二話不說,直接跳上了他倆的飛行器,負責駕駛的小隊成員回頭看了她好幾眼,見游酒沒發話,也不好趕人下去。
五架小型載人飛行器發出震動的轟鳴聲,載著重新更換了一批的乘客們,離地而起。
&&&&&&&&&&&&&
今日的氣象,較之昨天好轉了些;空氣中雖然仍然漂浮著旋轉不休的輻射塵,但光線充足了些許,透過半烏黑的雲霧,陽光吝惜的給予了稍許柔和的亮光。
乘坐高科技工具,到底比靠雙腿步行來得快捷效率。從小型飛行器上往下看,越過的一座座山嶺猶如扁平地圖上粗淺不一的線條,河流猶如銀白長針,而散落在各處,正茫然無頭緒徘徊的喪屍群們看起來就如同毫無威脅的芝麻粒,隔著好似觀影般的安全距離。
「這飛行器還挺靈巧,速度也說得過去。照目前情況看來,今天下午就能抵達原定目標點啦。」機載通訊器里傳來鄧遠魚興奮的聲音,伴隨著電流的滋滋聲,好似下一秒就能哼起歌來,「按照之前說好的,把你們送到目標點,我們這些人就可以返航吧?」
出發前皇甫謐確實是這般對他許諾;不光是他,就連皇甫財團臨時挑選出來的三十名成員得到的信息也是同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