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培養皿上
荀策背著皇甫謐,在遮天蔽日的濃霧中貓行著往古銅色大門靠攏,忽然眼前景色一變,方才還如牛乳粘稠的霧霾,似被一陣平地捲起的強風颳過,轉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他保持著矮身蹲伏的姿勢,和就在他前方的游酒四目相視,一臉愕然。
「你怎麼……」沒問完就反應了過來,荀策啐了一口,「居然是障眼法。」
搞半天他們一行人在那寬闊的花園裡鬼鬼祟祟處心積慮掩藏了那麼久,竟然跟游酒他們一樣,不過是在原地繞圈子。
「這什麼狗屁玩意,白瞎人在霧裡轉悠這麼久!」
游酒掃了一眼他背上昏迷不醒的皇甫謐, 「他怎麼昏過去了?」
他紅髮的好友有點心虛:「……被我打的。他剛剛中了邪。」
霧氣散去後,猶如木樁般直直杵在原地的谷曉婕陡然間如夢初醒,發現始終橫亘在面前的那堵看不見的空氣牆已經消失不見。再一轉眼,剛剛好看見游酒半跪在施言身邊,捧著他的臉龐低頭審視,仿佛方才的接吻與情/事意猶未盡。
而施言衣衫凌亂,眼鏡跌落一旁,指腹、手背和大腿上都是奇怪的液體痕跡。
他被游酒抬起下巴,逼迫他同他對視,那雙失去鏡片遮掩而格外清亮的眸子裡儘是茫然之色,水霧氤氳;鼻尖泛著不自然的薄紅,嘴唇微腫,咬出了鮮紅血跡。
游酒喚施言半天喚不回他神智,細細察看,發覺教授瞳孔緊縮,額發全濕,身體在無意識的發著抖,雙手死死圏抱著自己,不肯放鬆。
他像是全力以赴在跟什麼抗爭,渾身肌肉繃得死緊,咬緊了牙關。
「施言?施言?」他欲再靠近他一些,忽覺腦後生風,敏捷的一偏頭。
谷曉婕一柄小刀從他避開的位置呼的飛過,利刃擦過臉頰,劃出一道血絲。
暴怒道:「你是禽獸嗎?這種地方做這種事??放開他!!」
游酒扶著施言,不能閃身,哭笑不得:「我什麼事就禽獸了——你剛剛在幻覺中看見了什麼?」
谷曉婕指著他的手指都在抖:「你把他,把他……光天化日,你……」
她說不下去,一張俏臉越來越紅,羞憤交加。
縱然聽見了游酒說那是幻覺,可方才那些旖旎香艷的場面,可是一幕接一幕活靈活現的展現在了她面前,逼著她一個黃花大閨女親眼目睹一場心跳加速的活春宮,被侵犯的那個還是她曾經朝思暮想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