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被,被那個的不是你,」谷曉婕跺著腳,恨得想抓住游酒現場來個五馬分屍,講話也有點結巴。其實現在清醒了回憶過來,小電影某種意義上還挺好看的,畢竟這兩個人顏值都不錯,她也不算太吃虧,可是……
她還是出離憤怒了:「你什麼破技術,讓他那麼難受?!」
游酒眨了眨眼,從她通紅的臉色和詞不達意的話語中費力的拎出重點,面色頓時精彩紛呈,又為這只是幻覺而暗暗感到有點可惜。
他咳了一聲,低頭去看懷裡的施言:「我技術可沒有你想的那麼差——」
施言忽然緊緊攥住了他衣襟,像個被雷聲嚇壞的孩子,拼命把腦袋往他懷裡縮。
游酒心裡一軟,輕輕拍撫他後背,哄道:「沒事了,我在這裡,不要害怕。」
他以為輕聲呼喚和安撫他,就能把施言從幻覺里叫醒過來,然而任憑他如何柔聲哄勸,抱著人輕輕晃動,施言仍然是一副受驚兔子的模樣,把頭扎在他懷中,渾身顫抖。
他把耳朵湊近他唇瓣,施言卻不肯開聲說話,緊緊闔著眼眸,唇色慘白。
他從未見過施言流露出這樣無能為力的神情,仿佛被夢魘鎖住了神智,掙脫不得。
直到這時游酒才留意到施言腳邊散落一地的針劑和藥水,他的手背上有著好幾處針孔,從下針方向判斷應該是施言自己所為。他是被什麼追趕,害怕到了這種不惜自戕來阻止對方的地步?
游酒漆黑的眸子漸漸沉暗。
他先前曾經猜測過的事實一點點得到印證,他有充足理由相信自己已經八/九不離十的猜中了施言過去到底經歷過什麼,猜中了他嚴重精神潔癖的根源和癥結所在,而那些陰暗的猜想、模糊的可能性,讓他自己都險險透不過氣來。
他抱著施言的手臂收得更緊,像是想把這個人狠狠揉進懷裡,保護他再不要受到任何不堪的殘害。
如果幼時我就認識你,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欺辱你,你不用再逃避……
他沉聲在他耳邊,一遍遍重複:「都過去了,施言,一切都會好起來。」
那人攥著他衣襟的手指緊得發疼,栗色的碎發拂在臉側,看起來既軟弱無助,又有些茫然失措的懵懂,但他終於不再發抖得那麼厲害。
另外幾名被各自幻覺困住的小隊成員實際位置和他們同樣離得不遠,濃霧漸散後陸陸續續從幻境中清醒,你看我我看你,滿眼驚駭與恐懼,鎮定了許久,才緩緩朝他們靠過來。
荀策有些懊惱方才一時手快,把皇甫謐劈暈了過去。
現在其他人都清醒了,皇甫謐還人事不省的被他背著,顯然沒法吃住他那麼重的手勁,不知道醒來會不會大怒著教訓他一頓。不如就這麼背著他,等到了安全地方再放他下來,誆他是他自己中了招暈厥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