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咳著,每說一個字,傷口迸出的血就更多,斷斷續續的擠出很難聽清的音,「你們、離開、我身邊——」
她身上的魚血味道比游酒重得多,她作為目標,更加能吸引到那兩個怪物的注意,給游酒爭取到反擊時間。
她邊說,邊竭力鬆開抓著游酒的手,後者仍然不肯放開她,手臂還緊緊摟在她腰身上,赫然是要抱著她同那兩個河童怪物一決高下的樣子。
谷曉婕痛苦的喘息著:「施、施言,你讓……」
她再沒有力氣說出後面的話,求助的眼神看向教授,只有他倆知道,那怪物憑藉嗅覺攻擊人,如果她跟游酒糾纏在一起,即便是游酒,單手也無法對抗兩隻,最終只會落得玉石俱焚的下場。
谷曉婕的眼神里有著求告,有著赴死的決心,也有施言從認識她開始,就一直看到的溫和情愫。
她從未同他直接表露過心意,卻曾經比任何人,都更接近、更傾盡全力去了解他的一切。
施言摁在她腰身上的手已經浸成了血掌,谷曉婕失血太多,又傷及腰腹重要臟器,他非常清楚,她已然是救不活了。
他慢慢鬆開按壓著傷口的地方,茫然抬頭看了游酒一眼,「……你把她放下。」
「你說什麼?」
施言道:「它們要過來了,你放開她。」
他拉扯著游酒的手,一根根去掰開游酒的手指,男人不敢置信看著他,「你做什麼……」
忽覺懷中一松,在施言抓著他同他拉扯時,谷曉婕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從他懷裡滾落池底,直接沉到了最下。
兩隻怪物的眼珠同時朝著池子邊轉過來,翕動著鼻翼,分辨著濃烈的魚腥味來源,繼而一前一後,猛然向池水裡飛撲過來。
施言抱住游酒腰身,用盡渾身力氣把他拖拉著一同朝岸邊滾去,堪堪跟那兩隻怪物擦身而過。
尖利的爪子在還沒抵達前就伸了出來,交錯而過時挫斷施言鬢邊幾縷髮絲,跟著兩隻怪物一同投入深沉的池水裡。那栗色髮絲飄飄揚揚落在谷曉婕仰起的面部上,遮住她逐漸昏暗的眼帘,成為了此生看見的最後留念。
「咚」然重響,鮮紅的水花濺起,兩隻河童背朝著游酒埋下身去,大快朵頤。
施言只覺得抱著的人猛然推開了自己,游酒落在岸邊的一瞬又彈跳起來,瘋狂的朝著池水裡撲去,他把插在其中一隻怪物身上的軍刀扭轉著拔出,再抬起,雙手抓住刀柄,朝著兩隻距離挨得極近的怪物狠命插入下去,一刀貫過兩隻怪物身軀,穿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