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酒臉上身上都是怪物飈出的血、魚血,以及,谷曉婕的血。
他抽出刀,想要再次狠狠扎進怪物心臟時,始終旁觀的黑色西服之一開槍了。
青煙裊裊,游酒舉起的刀僵硬在半空,旋即脫手滑落,墜入了池裡。
他踉蹌著摔跪在池邊,試圖去抓住怪物噬咬下的女人手臂,卻怎樣也夠不到。
游酒低吼著:「施言,你去抱起她,你快——」
他扭過頭,被血和水蒙住的眼睛看不清施言在做什麼,只能看見岸邊那抹白大褂的身影,始終頑固的釘在那邊,一動不動。
越來越模糊的意識只能感應到有人匆匆跑來把他從池水裡拖起,拖離了那一池腥臭和血污,也拖離了他原本以為能救出來的谷曉婕。
……為什麼,為什麼施言要放棄她?
施言失魂落魄的被綁住手腕,他死死攥住的背包被人強行奪走,人也被摁著拖拽著,朝遠離池邊的出口走去。他控制不住自己,踉蹌著仍然不斷掙扎著回頭,黝黑的池水裡瑩白的小魚浸在一池鮮血中,猶在不知險惡的游來游去。
——如果你願意,這一切結束後,我給你另外找個安全的地方。
——有多安全呢?
……能一直陪著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蕊蜜raning和鐵板燒汁茄子的地雷~~~~
小谷一路好走QAQ你是我最愛的女配
☆、83、變異
83、變異
荀策聽見寄生胎的咆哮在頭頂盤旋,也聽見那幾名綁縛他和皇甫謐的叛變隊員,推挪重物抵擋住入口的聲音,不讓那實驗體有機會伸進觸手來。
他的雙眼乾澀,在沒有光亮的地下通道里費力的眯著眼睛,無法看清腳下道路,踉踉蹌蹌的被推搡走著,身上被喪屍抓傷的地方痛得有如火燒。
皇甫謐和他手腕捆在一起,走起路來狼狽不便,緩慢延滯;但那幾個隊員看起來並沒有鬆開他倆的打算,只是前後緊緊包圍著他倆,任由他們跌跌撞撞。
荀策每走一步,都覺得體力在不斷流失,他右腳踝上被寄生胎抓過的痕跡,跟著身體感染的地方一陣陣剮心的疼痛,不亞於他在特種兵學院裡受過的任何一次瀕死之傷,直痛得他想立刻失去知覺就好。
更為可怕的是,這些傷口並不是一直在痛,等他好不容易咬牙強行挨住了,這些鑽心疼痛又會突然轉變為抓心撓肺的瘙癢,像有幾萬隻螞蟻同時在五臟六腑里爬,在鑽,在咬他。他的體溫也跟著發生兩級分化,一會兒驟然升溫燒到他雙頰通紅,像在岩漿里翻滾;一會兒又好似降至冰點,整個人猶如陡然被投入了一盆天山雪水裡,凍得四肢僵硬,無法呼吸。
這難道就是被輻射塵病毒感染後的感覺,人類就是這樣一點點被磨折得失去自我意識,變成行屍走肉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