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度以為除了大丹外,此生再不會出現令他心痛如絞的對象;誰知只不過一道目光,一道固執釘牢在他身上的、毫無實際殺傷力的目光,就能讓他五內俱焚,感受到此前從未感受過的絕望。
那曾經在他面對懸崖、搖搖欲墜時,緊緊捆綁住他的另一根繩索,鬆開了。
教授垂下眼眸,輕輕笑了笑,微薄的笑意隱藏在他低頭的陰影里。
施言站起身,他的語氣輕快而鎮定,絲毫看不出心底的波瀾起伏。
「聯絡器在你手裡,你不妨用和他之間特有的密碼,聯繫皇甫謐試試。我或許會說謊,皇甫謐卻是決不會在他的事情上有任何隱瞞。」
「游酒,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26181667的地雷~~~~
☆、96、一線之遙
96、一線之遙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七天之內給我解決這樁荒唐事。」
等荀策乖順的跟在皇甫謐身邊離開,再聽不見他說話後,皇甫瑞獨個兒站在猶如颱風過境、人仰馬翻的觀察室里,大發雷霆。
那個傾注了NHP大半資源和高科技結晶的冷凍艙歪斜在一旁,用特殊材料製成的艙蓋呈現出蛛網一般的裂紋,短時期內顯然是不可再用了。
「只要令郎肯配合,誘哄初號實驗體重新躺回冷凍艙里,或許還不難。關鍵是不容易取得再度啟動配偶計劃的資源。」
這話,在計劃啟動前他就聽瑞貝卡說過;但是就像末世前簽訂各種官方協議一樣,知情同意的部分絕大多數人都是粗略掠過,沒有哪個當真巨細靡遺的去看。
皇甫瑞也是這樣,滿以為經過精密計算的計劃不會出任何紕漏,哪承想半路殺出了皇甫謐。
看皇甫謐獲知實驗真相後一臉慘白的模樣,內心想必和他一樣憋屈得慌。
無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就算皇甫謐萬般不情願,就算皇甫瑞再怎麼捨不得羊入虎口,現在全NHP中心沒有一個武力值槓得過重生後的荀策。荀策想要纏著賴著皇甫謐,發動全中心的人力物力都拖他不走。
他只好眼睜睜看著皇甫謐,被荀策當成新媳婦,亦步亦趨的,歡天喜地的拉著手走掉。
怎一個捶胸頓足可以形容。
回憶皇甫謐緊緊咬著嘴唇,無限委屈的模樣,皇甫瑞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終於忍不住拍了桌子:「需要什麼東西,派人坐運輸機出去取。再不然高價從黑市給我收,要多少收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