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言聽見載滿了過多人的那架電梯,搖搖晃晃升到一半,猛然間失去了重力控制,哐當一聲急墜而下,直直摔進了最底下的紅色樓層。幾十聲慘叫同時飆高,又猛然被掐斷,幾十個人同時成為了守株待兔的寄生胎們的盤中餐。
唯一的逃生渠道,也沒有了。
黃金獵犬還在猛烈的吠叫,危險的呲著牙,不准前方搖搖擺擺的黑影靠近。
它拿身軀擋在施言面前,儘管自己也害怕得簌簌發抖,卻堅定的四個腳掌撐在地面,一步不肯挪退。
施言緊緊抱著它的脖頸,大丹的體溫,讓他在臨死前感覺到了最後的寬慰。
他緊緊抱著它,喃喃的對它說:「對不起,大丹,對不起——」
一條長長的繩索,悄無聲息地從空蕩蕩的電梯井垂下,繩索上捆著一個人。
在煙塵瀰漫中,他順著半開的電梯出口,身手矯健的跳入了這一層,腳步堅實的踏上了滿是血泥的地面。
施言如有所感的回過頭,正好對上男人鐵青著的一張俊臉,和他銳利眸中冷然的神采。
作者有話要說:
天空一聲巨響,我游閃亮登場!!!
☆、100、訣別
100、訣別
黃金獵犬剛剛還張牙舞爪,怒目而視,突然看見出現在電梯口的黑髮男人,兩隻毛茸茸的耳朵立刻向後伏低了下來。大丹幾乎是頃刻間就朝游酒流露出了委屈巴巴的眼神,嗚嗚咽咽的跟他求助。
要不是施言攥著它,它的尾巴簡直要像螺旋槳一樣搖上天。
游酒遙遙的把手伸給施言,言簡意賅:「過來。」
他的聲音冷峻,公事公辦,沒有私人色彩,就像是個拿錢消災的僱傭兵,來救素不相識毫不關心的陌生人。他看見教授灰頭土臉的縮在角落裡,一向乾淨整潔的白大褂上,到處是分辨不出血還是汗和泥的污漬,柔軟的栗發因為汗濕糾結在了一起,嘴唇乾燥蒼白,修長手指上的手套也扯壞了一大截。
那樣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施言緊緊抱著大丹,沒有動,他盯著游酒,仿若還在做夢,面上一派神思恍惚。
游酒又重複一遍:「過來!」
這次加重了語氣。隨著不耐的聲音,男人隨手一刀插入靠攏過來的一具喪屍頭顱,把它推遠。
施言好像猛然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