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著游酒朝他伸來的手,男人的掌心穩穩噹噹攤在他面前,是得以救贖的唯一機會。
「我不走。」他胡亂道,鬆開抱著大丹的手,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由於過度恐懼而開始發麻。
他竭力把大丹朝游酒的方向推,黃金獵犬不明所以的回過頭看他,屁股下沉不給他推,然而施言狠了心,「你把大丹帶走。」
游酒怒道:「你發什麼瘋!給我過來!」
他朝施言走過去,施言吼回去:「我不要你救!!」
他跌跌撞撞撐著後面的牆壁,摸了一手血也不顧忌,只想著要從步步逼近的男人身前逃開,仿佛游酒才是最恐怖的那個,比任何一具喪屍、任何一個實驗體都更具有致命性。
他還想轉頭逃跑,想往備用場的方向去,被游酒大步趕上,抬手攥住了他手腕。
兩個人就在遍地血污和喪屍嘶吼、慘叫聲和煙霧嗆鼻中彼此用力拉拽了起來,大丹在旁邊驚惶不安的嚶嚶吠叫。
游酒咬著牙:「你的腦子能不能偶爾像正常人一點!!」他一腳踩到幾根往他腳踝捲來的觸手上,暴烈的手起刀落,把那些觸手連根斬斷,中人慾嘔的液體飆了一地,「想留在這繼續搞你那些狗屁科研,也得去更安全的地方!!」
施言的臉色瞬間變得愈發蒼白,藏在金色鏡片後的眸子一剎那瞪大,又狠狠的瑟縮了一下。
游酒的話像尖刀,直接插在他心上,痛得五臟六腑當即絞作了一團。
他本就沒有什麼力氣跟特種兵出身的男人抗衡,這一天下來早就耗盡精力,此刻絕望的在游酒手裡困獸掙扎,咬緊嘴唇,一字不發。
游酒不知道他這股突然爆發的執拗從何而來,教授的尋死覓活不同往常,讓他心頭極為暴躁。
他也不想再浪費精力同他爭執,男人一聲不吭,用蠻力拖拽著施言就朝電梯口走。
大丹跟在後面,雖然施言竭力抵抗,到底還是被動作快速的拖拉出了危險區域。
他們從幾步之遙的步行通道門前經過時,那裡有幾個存活的NHP中心的人朝他們無助的伸著手,聲音微弱:「救救我們……」
游酒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把施言推到電梯口,解下捆綁在自己身上的繩子,粗暴的給教授綁纏。
施言就像個沒有煮熟的粽子,扭來躲去,氣喘吁吁,拼命抵抗,游酒最後煩了,一把掐起他下巴,沉聲警告:「不要逼我打昏你!」
施言銳聲恨道:「我不用你管……」
他聲音還沒落,突然游酒推了他一把,他身體一晃,失足跌出電梯口,霎時懸在了空蕩蕩的電梯井半空中。
游酒推開他的一瞬,旁邊一個滿身是血,肩膀已經被咬了大半但還未完全屍化的警衛模樣男人撲了過來,手指差一瞬就攥住了施言身上的繩結,看情形是想搶過這條逃生繩索,抵達更為安全的上一層。
警衛一搶不成,雙目赤紅的朝游酒撲去,求生的欲望逼使他做出了玉石俱焚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