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夜嘖了聲:「真是薄情寡義的男人。」她一躍而起,試圖到荀策身邊挽住男人手臂,卻被節節攀升的勁風逼得難以前進半步。
「崔禾!」女人叫道。
游酒臉上、身上都是被風刃刮出的傷口,鮮血順著刮破的衣服滲透出來。
平絳飄到他身邊,繞著他焦急的泛起柔和白光。
崔禾大步邁上前,大個子一邊一個,不費吹灰之力就分開了荀策和游酒,而荀策周身的風暴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整間餐室的牆皮窸窸窣窣開始往下掉。
無辜波及的一線城負責人慌忙從地上起身,不想摻合進這些異能者內部鬥爭中,左顧右盼的想逃走。他悲哀的發現門口被兩隻大型山鷹堵住了。
平絳開始吟唱昨天晚上皇甫謐在門口聽見的那首歌。
然而今天成效甚微,荀策不僅聽不進去,暴躁的情緒甚至進一步升級,屋裡除了人之外的所有物品,全部開始呈不規則軌跡亂飛。
幾個異能者左閃右避,最後發現空間太小,根本無處閃躲,要是不想讓他把屋子拆了,必須聯手制服他。
要制服荀策,又要確保叔夜的新男人「能用」,誰都不好直接動用異能去燒或電他,幾個異能者破天荒的採取了最為原始的近身肉搏辦法,七手八腳的按住荀策。
趁那幾個異能者都忙著跟荀策糾纏,屋裡狂風亂舞物件亂飛,一團亂糟糟的場面,游酒貼近施言,低聲對他道:「做完最後一劑血清,你就離開吧。」
施言垂著眸,沒有反應,游酒以為他沒聽見,又快速重複了一遍。
教授仍然垂著眸,輕輕的道:「游酒,我們是不是,從來也不算真正在一起過?」
游酒一愣,還不及細思他這句問話是什麼意思,就聽施言繼續道:「正好,我同皇甫瑞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你說得對,你的恩怨是你的恩怨,跟我沒有半分干係。以後的路各自走,你也自己保重。」
他說完就轉過身,提著那把沾惹荀策鮮血的餐刀,粗魯的從兩隻堵在門口的山鷹中間強行擠了出去,亂蓬蓬羽毛蹭了一身。
「蔡宇」慢悠悠的踱到游酒身邊,在一室兵荒馬亂中,只有他一個人身上整潔乾淨,塵灰不染,順著游酒的目光追了施言背影片刻,散散道:「別看了,他比你識時務多了。」
「……」
「這才是聰明人分手的方式,乾脆利落,皆大歡喜。」
哪像那邊那對,直接拿刀上手,拆房動瓦,好一番折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