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言。」
男人低沉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施言猛然回身,游酒立在牆邊,面容沉靜、俊朗,讓人一望便不由自主產生安心。他察覺了施言微微顫抖的身體,眉頭輕輕蹙起,關切的道:「你果然在這裡。你怎麼在發抖?」
他邊問,邊朝他伸出手臂。
游酒這明顯親昵的態度,仿佛給施言吃了顆定心丸,他想這才是他熟悉的游酒,昨夜那個生疏冷淡的拒絕果然是刻意為之。
教授搖了搖頭,站起身,之前蹲伏得發麻的雙腿趔趄了一下,被游酒眼疾手快的撈在懷裡。
「是不是夜晚溫度太低,你著涼了?」游酒溫柔的說,他把他攬得更緊了些,如此近的距離施言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不想貪戀游酒的溫暖,然而和他這樣靜靜相擁在一起,男人寬厚的胸膛似乎能夠無言的消弭他的恐懼與不安,這些時日來始終縈繞在心頭的難以形容的暗影,此刻似乎都飛遁而去,消散無蹤。
「游酒……」
施言垂著眸,假裝成路人的這段時間他有太多話語急切的想同他訴說,談論他們當前的處境,談論瑞貝卡製造出來的這些超出常人的異能者,談論荀策的人格重歸,更重要的,在施言心裡,他和游酒關係的重新定性……這些話語爭前恐後涌到唇邊,反而不如預想中的好開口。
他挑挑揀揀,幾番思量,最終還是決定先從最關鍵的問起。
「你昨夜是否為人脅迫?」他問他,「是不是有異能者在你房中?」
明顯感覺到擁抱著他的男人愣了愣,挑起眉反問:「怎麼突然這麼問?」
「感覺。」施言稍微站直點,游酒身形比他高大,所以教授需要微微仰面,才能直視他的目光。
他謹慎的措著辭,緊緊的盯著游酒面上神情,字斟句酌的道:「昨夜的你……給人感覺有點不對勁。我說不上來,但若你……以你為人,你若想跟我……你不會閃閃躲躲,必會正大光明的挑開了告訴我,不至於躲在房間裡,行那等、那等事——」
游酒忽而大笑了起來,他笑著打斷了施言明顯磕磕巴巴的話,愉快的道:「所以你覺得,我不會因為『下半身』的需求,瞞著你,同別人暗中行歡?」
施言窘迫的漲紅了臉,他其實並不想跟他說得這般直白,卻架不住男人目光炯炯的看著他,唇邊笑意益發擴大:
「你認為你對我足夠了解,還是認為,哪怕你不同我產生任何實質關係,憑你的魅力,也足夠叫我游酒為你潔身自好、守身如玉、坐懷不亂?就像掛在一隻驢子面前的胡蘿蔔,永遠勾著它向前,卻永遠看得見、吃不著?——施言啊施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