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一聲輕響,瓷做的杯身,給游酒捏出一道非常細小的裂紋。
他靜了片刻,問:「骸骨……帶回來了嗎。」
齊偉道:「在我那輛卡車后座。我叮囑隊裡的幾個人封緊嘴巴,不准外泄;現在這件事,暫時只有你知道。」
游酒點了點頭。
兩個人悶聲不響了一會,齊偉拎著啤酒桶又開始給自己倒酒。
游酒盯著他喝了兩杯,到第三杯時,終於把自己那個有裂紋的杯子遞了過去。
齊偉看了看那道裂紋,又看了看他,隨後給他斟了滿滿當當一杯。
男人毫不猶豫的湊近唇邊,一仰脖,灌了進去。
齊偉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喉結滾動,等他喝完,又自動自覺的給他倒了第二杯。
這次游酒沒有再推拒,他甚至沒看一眼齊偉中校給他倒了多少,就著還泛著泡沫的杯沿又一口喝完。
他不說話,齊偉也不說話,就這麼你一杯我一杯,看著廣場中熱鬧歡慶的人群,聽著最中央有人大喊著「活人終將戰勝活死人!」「地面是我們的!地球是我們的!!」把整場氣氛推得更加熱烈。
耳旁的喧囂漸漸變得遙遠,晃動的人群也一分為二,為三,最後分為無數個影影綽綽的黑影,像原始穴居人洞穴上印著火光跳動的小人形,五官身材逐漸化為模糊不清。
游酒甩了甩頭,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大能分辨齊偉張著嘴說了些什麼,於是用了最大的意志力,把手中杯子小心翼翼擱在了圓桌上。
然後他謝絕了齊偉要送他返回屋舍的好意,微笑著同和他打招呼的人們點頭告別,理了理自己衣物,規規矩矩的邁著正步,朝施言的實驗室所在方向筆筆直直的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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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言背對著門,裹著白手套的修長手指如同在鋼琴上彈奏美妙樂曲,飛速而流暢的在黑色鍵盤上來回移動。他身前,四米見方的電腦屏幕正在初始化啟動,幾個模樣周正的人型正在緩緩從熒幕右下角生成,由一連串複雜的方程式和數據牽引著進入早已編擬好的代碼。
滿屏的綠色代碼猶如滾動的梭子,從這邊靈巧的滾到那邊,再從那邊連接滾動回來。
施言正屏聲靜氣的注視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跳動和逐漸呈現的畫面,不時提筆記下一些什麼,再在鍵盤上調試一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