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游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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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隊伍從地下城城西門口,一直逶迤拖延到了城正中心。
隊伍中青壯年很少,大多是婦孺,有拉扯著小孩子的,有攙扶著老人的,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低聲交談,竊竊耳語,還算井然有序的等著領取自己那一份物資。隊伍兩側是荷槍實彈的聯盟士兵,他們其中大部分人也是面容清瘦,但精氣神明顯比地下城剛陷入混亂時好上許多。
這支隊伍里混雜了白種人、黃種人、黑種人,說各種語言的都有。
自從十一座地下城打散重組,壓縮成五座後,地下城內的人口經過了一大番遷徙和流動,重新組建了新的社會結構,不再按原本的亞洲、美洲、大洋洲等地域進行分類。
曾經也有過動亂,也有過游/行,最後都靠著皇甫財團聯合其他幾家已然岌岌可危的財團主,供應物資、提供武裝鎮/壓,把這一盤散沙強行結合到了一起。
最困難的時候終於過去了。
皇甫謐站在新成立的配給局二樓窗口,凝望街上交頭接耳的人們。
這些人仍然個個面有飢色,穿的也很寒磣簡陋,但眼底畢竟還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不似他剛返回地下城時,撞眼到處是搶劫、偷竊、械鬥與鮮血。
他們花了幾年的時間,好不容易重整了秩序,修改了章程,逼迫所有人按照新規矩生活。
人們過得節衣縮食,但階層分化再不如從前那般明顯,人心也奇蹟般的漸漸安定下來。
說不上到底是做對了,還是僅僅拉著這些人苟延殘喘。
「在想什麼,這麼出神?」荀策順著他目光往街上看了眼,那條長龍般的隊伍儘管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人與人之間眼神到底還是和善的,再沒有幾年前那般劍拔弩張,彼此戒備提防的狀況。
他張開手掌,包住皇甫謐擱在窗欄上的手,溫和的道,「你已經做得相當出色了。」
皇甫謐垂下眼眸,感覺到紅髮男人沿著他指掌輪廓,指尖慢慢在他手背上逡巡。
皇甫謐道:「若是我父親在,他定然能做得比我更好,局面把持得更滴水不漏。」
荀策道:「倘若換做你父親,他才不會管這麼多平民死活。」
皇甫謐:「……」
謐總抽開了被他包裹的手,一言不發的走到書桌後,略微艱難的坐下。
荀策跟著他走了過去,皇甫謐悶坐了片刻,抬起頭,對他說:「他對你畢竟有養育之恩。」
「所以我沒參與游酒對他的追殺,不是嗎?」見他隱隱有要發火之勢,荀策又道,「……找了這麼幾年,沒有發現他的行蹤,既未出現在地下城,也沒在地面露過面。他要麼是藏得很好,要麼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