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隻手在齊漠眼前展開,掌心是一顆糖,用水晶糖紙包著,甜美的氣息裹都裹不住。
彎腰的人眉目深深,俊美無雙:「為了感謝齊總陪我參加真人秀,有什麼禮物想要嗎?」
書上說,年輕人不開心,多半可以用禮物哄。
這個驚天難題難住了齊總,他覺得阿琰送什麼他都最喜歡,人不可能有一個以上的最喜歡,可齊漠的的確確每個都最喜歡。
蕭琰看著齊漠被難得一副要頭禿的樣子,忍不住壓了壓他的頭髮,語中帶笑:「慢慢想,不急。」
說是這樣說,可齊總仍舊很糾結、非常糾結。
直到關了燈,躺在一個被窩裡,他才突然反應過來,不對,他們不是在處理姜思心和唐寧的事情嗎?
「阿琰?」
「嗯。」
微慵懶,還帶著不明顯睡意的聲音響起。
齊漠問:「阿琰不喜歡我那樣處理姜思心嗎?」
同蕭琰在一起久了,齊漠的那些顧慮和畏首畏尾被心上人縱容得去了大半,這時候問一問,倒不是擔心,只是純粹想著假如阿琰不喜歡,以後就不這樣做,或者委婉地做。
蕭琰在月色中睜開眼:「姜思心不重要。」
他說:「我也並沒有不喜歡,只不過她不值得你冒著違法的風險。」
他再次說。
聽起來就感覺太傅大人是一個特別遵紀守法的人。
齊漠安心了,然後又聽到蕭琰帶著明明白白的疑惑問:「而且,要讓她潦倒貧困一敗塗地的方法數不勝數,為什麼要那麼麻煩?」
不但麻煩,還有風險。
齊太子噎了噎,這一刻他覺得自家愛人真的特別單純,一點也不懂那些心思陰暗的人的把戲。
但他也沒瞞著自己那些不太好聽的心思,解釋說:「因為那女人太壞了,我想讓她自嘗苦果。而且這樣比較能羞辱人、比較讓人痛苦,還可以直接讓她被萬人唾罵著滾出娛樂圈。」
太傅大人覺得自己有些迷惑,同這個世界或許有代溝。
但他想了一想,無奈笑了,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齊漠話里的邏輯。
他曾對齊漠說過「生死之外無大事」,在他生長的世界,人命如草芥,甚至大多時候連草芥也不如。道德、底線、廉恥和臉面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生命的威脅下,一切都會靠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