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燈心很是八卦地問:「然後呢?」
城主跨過一條小溪,望著城外的天空,表情惆悵。
「到了姑娘生產那日,曾經被我老祖宗鎮壓的妖魔掙脫了封印,附身在了剛出生的女嬰身上,老祖宗憐惜小女,想到教化為上,試圖用善心慈愛感化妖魔,養大了她。」
蘇燈心饒有興趣道:「然後發現她不領情,還是很壞?」
城主嘆了口氣。
「她說這座城,是在她的苦難和骨血上建造起來的罪孽之城,城中的人都該死。一夜之間,她殺了近乎半城的人,老祖宗無奈,只好含淚將她親手斬殺劍下。」
「但沒死?」蘇燈心道。
城主點頭:「身雖死,但那個妖魔並未死,她只是受了重傷,短時間內無法為非作歹。但她在逃走之前,下了詛咒,詛咒了我們這一脈。」
「什麼詛咒?」
「若是生女兒,必然會為她殺光此地所有活人,為她報仇。」
蘇燈心沉默片刻,好奇怪的詛咒。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蘇燈心問道。
城主面露難色。
「自那以後,這一脈一直未誕生過女兒。」
蘇燈心默默吐槽,怎麼可能,你們也要尊重一下生物繁衍的科學吧!你們古人類的繁衍,就是男女五五開啊!
「直到我父親這一脈,他與我母親心腸太軟,」城主的手在腰處比劃了個高度,說道,「我有個妹妹。」
城主帶她登上了最高處的哨崗,指著遠處山丘上的一座破敗的血色高塔。
「父親說,這百年來我們這一脈從未誕下過女孩是假的。真相是,生下女兒後,就將她封印到高塔下,掐斷那妖魔復生的途徑。他當年親眼見祖父帶走了他那剛出生的妹妹,將她拋下高塔。所以……」
蘇燈心想,那倒是你們活該。
城主苦笑道:「輪到父親時,他不忍心這麼做,妹妹平安長大。上個月初七,是她十五歲的生辰。」
「然後被附身了?」
城主合上眼,面容淒淒,輕輕點了頭。
「她那日,從城中奔出,去了高塔,誰也攔不住。再回來時,她殺了方圓百里的百姓,用蝶毒將他們做成怨鬼,圍住了我們。」城主說道,「她要屠盡整座城,包括我。」
城主望著那座塔,眯起雙眼。
「抱歉,連累了你們。但她會再次攻來……或許就是今晚。」他疲憊道,「她把我們困在此處,已經,玩膩了。」
「怨鬼身上是你們說的蝶毒,而且怨鬼都怕火……」蘇燈心手指托著下巴,推測道,「所以這個妖,是個蝶妖?」
「大約是吧。」城主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們那個辟邪花汁,又是哪來的?」蘇燈心好奇另一個設定。
城主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閃爍著奇異的光。
「你來。」
他帶著蘇燈心,來到了寨子中間,被士兵們圍守起來的一小塊花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