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是誰,原來是貴妃娘娘。」她長相輕挑張揚,打扮也花哨,支棱著四肢敷衍的給蘇燈心見了禮,陰陽怪氣道,「貴妃今日不嫌後花園的熱鬧吵耳朵了?」
蘇燈心蹙眉。
王修容聲音尖細,是真的吵耳朵。
貴妃不說話是常態。
王修容帕巾掩口,笑了聲:「妹妹還以為,貴妃娘娘只喜歡西宮早已衰敗的白梅,睹物思人呢。」
蘇燈心頭頂雷達嗶嗶響,接收到了新的八卦。
「思人?」她開口,聲音冷冽。
王修容一怔,又瞭然一笑,誇張甩帕子,怪腔怪調道:「是了,都忘了,貴妃是那個,一直在飛霞寺替太后祈福的,劉國公家突然冒出來的外孫女,寺廟清修十八年,哪裡會認識什麼舊人,是妹妹疏忽了。」
王修容說罷,窈窕轉身,翻了個白眼,扭擰著走遠了。
蘇燈心:「我是劉國公家的外孫女?」
歲遮小聲在她耳邊說:「你聽她那個語氣,絕對假身份。」
「我們猜測應該是正確的。」白及肯定道。
蘇燈心,是皇帝搶進宮來的有夫之婦,而現在這個「劉國公家外孫女」的身份一定是假的。
並且,宮裡的妃嬪們,似乎都心知肚明她是誰。
蘇燈心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有意思。」
第41章 我那命途多舛的學長
幼兒期的歲遮就有睡覺折騰的壞毛病了, 他像個小型滾筒洗衣機,在蘇燈心懷裡滾來滾去。
其實歲遮這孩子,抱起來很軟和, 稱心如意的。他又暖又奶, 熱乎乎一團。
揉揉臉,臉上就會染上紅暈,白里透紅的奶娃娃, 眼睛又大又揚, 比成年體討喜許多。
所以,他死死抱著蘇燈心的胳膊要她抱著自己睡的時候, 蘇燈心同意了。
但睡熟後, 他就變得扎手了。
跟個刺蝟似的, 只要蘇燈心的手搭上去,他就開始左右翻滾。
蘇燈心半睜著眼睛坐起身,晃醒了床邊打地鋪的封南。
「封南, 封南你把他抱走吧。」蘇燈心說。
封南揉了揉眼,線條結實的胳膊夾起軟刺兒的小歲遮,把他按在自己懷裡,又躺回了地上。
門外夜風滾滾,如同鬼哭。
蘇燈心打開門,白及就蜷在門外, 委委屈屈縮在被桶中,鼻尖凍得粉紅。
蘇燈心推醒了他:「學長, 進來睡吧。」
白及迷茫又警惕地望了眼四周,天是紫藍色的, 介於黑夜與黎明之間,除了寒風與樹影, 沒有活物。
他打了個顫,垂著眼,卷著被子跟蘇燈心去了內殿,挨著封南打了地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