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媽小腿肚子打顫,手心攥緊衣角,頭都不敢抬一下。
唐七一看唐媽那樣,悄悄翻了個白眼。她媽怕她奶,很怕!可你明知道怕,還敢這麼幹?電話里就敢威脅她奶,又不是一輩子見不著。這不,第二天她奶親自來了。
唐七想著,等著吧,她奶今天肯定要找個時間治治她媽。
唐七拉了一把大姐夫,眨巴幾下眼睛。胡偉撇撇嘴有幾分不情願。唐媽這個人做事,不是他挑剔,是真心不會辦事,他看著都不樂意。
紀寧大老遠的過來幫助他們,不管看誰的面過來的,可人家實打實的是幫自己的。唐媽不說冷淡吧,可也熱情不到那去。說的話,辦的事,胡偉簡直看不下去。
昨天晚上還是自己掏錢給紀寧找了一家像樣的賓館,總不能人家來這裡,自己花錢住宿吧,這都成什麼了。
胡偉做人女婿的,輪不到他來說。可唐奶奶這一來,這臉一擺出來,胡偉這心裡憋得一口氣,才算舒坦點。
結果一低頭就看到唐七沖他眨眼蹙眉頭。胡偉一看,一手拎著保溫瓶,一手攙著唐奶奶就走,「奶,走,咱們上去看看我爸。早飯我爸就吃了點,正好有雞湯,你讓他多喝點,我們的話我爸都不聽。」
唐奶奶被拉著走,臉色才算緩和了些。「生病就要多吃補補,不吃身子怎麼好起來。」胡偉一聽立馬迎合起來,「就是這個理,奶,我也這麼說得,我爸就是不聽。早飯就吃了兩口……」
唐七看著唐媽跟在後面,像個受氣包似的。心裡卻想著她奶可不會就這樣完事呢,唐七不知道她這副神情全部被紀寧看在眼裡。
紀寧手抵在嘴邊咳嗽兩聲,唐七才轉過臉來看他,愣了會很真誠的說到:「紀哥,先謝謝你能來。能給我說說我家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嗎?」唐七清楚家裡現在背著債呢,能從對方那邊多要點,她家就能喘口氣。
唐七看著牆邊的座椅,拉著紀寧就過去坐著。「紀哥,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接,我爸這次出事沒有董金山,我爸本該好好的。我心裡罪魁禍首就是董金山。法律我不了解,也知道他沒撞我爸,可他身上也得擔責任。
說句心底發狠的話,看我爸這樣,我都想半夜跑去捅他一刀。可我知道這是犯罪,我爸都這樣了,我就是捅死他,我爸現在還是站不起來。人得向前看,我爸好不好的將來誰也說不準,可我家裡現在一分錢沒有了,昨天全村借了遍,這是最後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