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渝已經完全瘋狂,池鈺也沒有那麼冷靜,眼看著身後的車越來越近,把警車甩的都遠了幾分。
這個速度如果撞上來,車子頃刻之間就會四分五裂。
池鈺踩著油門的腳有些抖,但卻不敢輕易鬆開,手機在此刻響起,池鈺下意識的去看後視鏡,果然……
宋渝從窗外把手機收回放在耳邊時,就聽到池鈺在問:「你是誰?」
「是我啊,池哥。」宋渝嘴角咧出一個森然笑:「被你親手剜了腺體的宋渝。」
他的腺體,被他最愛的人生生剜掉。
「我好疼的池鈺,我不想活了,我們一起死吧好不好?」
「跟我死在一起,你應該覺得很噁心吧,但我覺得很不錯,我們同歸於盡,留宋言酌一個人痛苦好不好?不過你要是死了,他應該也不會活多久了吧?」宋渝離池鈺的車越來越近,他癲狂道:「那就一起死啊!我們一起下地獄!!!」
「宋渝,只有你會下地獄!」池鈺說完,猛地打死方向盤,在宋渝的車撞上來的前一秒直直的衝著山路衝下去。
與此同時,槍聲響起,正中宋渝的車胎,極速行駛的車因為慣性直接側翻,劃出尖銳刺耳的的聲音。
警車停下,場面有些混亂,這個地方人煙稀少。
「先救人!」
「打120!」
「你們跟我到下面看看!」
池鈺隱約聽見了幾聲喊,他手指動了動,頭搭在方向盤上,疼的幾乎要炸開。
無數的碎片在腦海有種拼湊,像是一把把尖銳的小刀凌遲著他的心臟。
【宋言酌,你在耍我嗎?】
【宋言酌,你看著我因為你的腺體修復手術失敗自責內疚,你是不是嘲笑我蠢?】
【宋言酌,我已經買了出國的機票,這一年的時間我們分開冷靜一下吧。】
【宋言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這是囚禁!!!】
【宋言酌,你的信息素跟你的人一樣讓人噁心,你的標記也讓我噁心。】
【宋言酌,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愛過你。】
【宋言酌,別跟我一起死,你很髒。】
腦海里拿著金色的鎖鏈的人。
帶著霸道強悍的雪松信息素的人。
為他開具死亡證明的人。
張開獠牙不容抗拒咬住他腺體,終身標記他的人……
清晰的畫面在腦海中回溯,每一幀,每一幕。
全都是宋言酌!!!
池鈺曾經無數次的去想卻始終模糊不清的臉,在此刻,在他的腦子裡,匯聚成了最清晰的模樣。
宋言酌……
宋言酌!!!
兩輩子的記憶在腦海里不停的交疊,像是一把大手在胡亂的攪弄,攪得他好疼的,好疼吧。
池鈺指尖顫抖的從儲物盒裡拿出匕首揣在大衣口袋裡,跌跌撞撞地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