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冷意纏著池鈺,雨越下越大,池鈺渾身濕透,冷的他在發抖。
但是卻能快速的讓他的大腦清醒了過來。
不應該和一個瘋子對峙,這樣自己也會變成瘋子。
池鈺笑了,笑意不達眼底:「宋言酌,你還敢囚禁我嗎?我不想重蹈覆轍,你就想嗎?」
上輩子宋言酌以為能夠囚禁他一輩子,卻沒想到才僅僅半年,一場火讓兩人都重生回來。
「你知道那場火是怎麼來的嗎?」池鈺一字一頓:「是我放的。」
「用你出門前沒熄滅的香薰。」
他本以為要一個人死在大火里,卻沒想到宋言酌比他預計的時間要早。
池鈺自己腦海中不停的回想著上輩子的那場火來臨時宋言酌的樣子。
宋言酌要帶他出去,其實能逃掉,是他不想活了。
「宋言酌,你可以囚禁我,可以出具一份讓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死亡證明。」
「但如果你繼續重複上輩子的事情,那我也會重複上輩子的事情。」
「我總有辦法逃離。」
「比起在你身邊,我寧願死。」
池鈺借著雨去洗手上宋言酌的血,宋言酌的信息素順著血液散在空氣里,他的腺體感受到了百分百的契合的信息素微微發熱。
池鈺看著宋言酌僵住的身體,微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
宋言酌怕他死。
池鈺覺得可笑又覺得可悲。
宋言酌真的愛他,宋言酌比他自己還害怕他死。
他重活一世,做的所有的準備都像是一場笑話,最後他還要用宋言酌的愛來威脅他。
宋言酌面色陰鷙,目光森然:「你威脅我?」
「你不是也用標記威脅我?」
宋言酌搖頭:「我不是威脅你,所以池鈺,別惹我生氣。」
「晚了,你已經惹到我了。」
池鈺拍了拍宋言酌的臉,是一個極具侮辱性的姿勢,他冷笑道:「宋言酌,有本事弄死我。」
雨越下越大,宋言酌倚靠在車上,池家大宅的門緊閉,抬頭能看到明亮的燈光。
身上徹骨的寒讓宋言酌意識到,池鈺再也不會為他開一扇門,亮一盞燈了。
頭痛的像是有一隻大手在腦海中反覆的翻攪著。
雷聲響起的時候宋言酌的心頭浮出恐懼。
刺耳的鳴笛聲,尖銳的喊叫,粘稠的血液,貫穿腺體的玻璃。
好可怕,每一樣都好可怕。
「哥哥……」
「哥哥……」
宋言酌順著車門滑落在地上,抱著頭整個人都在發抖。
池鈺洗過澡,看著窗簾沒拉,視線落在了車上,還在蹲在地上蜷縮著的宋言酌。
池鈺呼吸一滯,用力的拉上窗簾。
不要犯賤,不能心疼。
又是宋言酌的把戲,是宋言酌裝給他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