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酌反問:「從你恢復記憶,對我說過一句好聽話嗎?」
池鈺突然覺得好累,累的他不想跟宋言酌爭辯了。
御景灣門口,池鈺先一步上樓,然後把宋言酌鎖在門外去洗澡。
等他出來的時候,宋言酌倚在門框上,穿著睡衣,是已經洗過澡的樣子,手中的鑰匙吊在指尖打著圈。
池鈺沒想著能把鎖住他。
現在這裡是宋言酌的房子,不是他的。
門鎖都沒換,但是池鈺一把鑰匙都沒有,全在宋言酌那裡。
但是這個房子的名字不是宋言酌的,不然當初他不會賣的。
「宋言酌,我真的不想看見你,你能不能從我眼前消失。」
池鈺坐在床邊,看著宋言酌身上的睡衣。
是以前宋言酌的,跟他身上同款的真絲睡衣。
宋言酌把鑰匙丟在一旁,走到池鈺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你要習慣,畢竟我這張臉你要看一輩子。」
宋言酌聲調平穩,但是臉色有些蒼白。
心口因為池鈺的話像是遭受著非人的虐待,疼的他都有些喘不過氣。
為什麼這麼久了還是不能習慣。
不能習慣那麼冷漠的池鈺。
不能習慣對他惡語相向得池鈺。
最讓宋言酌痛苦的是,池鈺並不是在刻意讓他難受,池鈺只是真的不想見他。
明明以前池鈺很喜歡他。
宋言酌覺得自己像是拾荒者,不停的在腦海中撿著池鈺以前喜歡過他的片段,然後貼在自己破爛不堪的心臟上,以此來尋求一絲慰藉。
池鈺低下頭,他身下的床單被套都還是一年前常用的顏色。
他有那麼多房子,但御景灣是他最喜歡,住的最多的。
也是宋言酌待的最多的地方。
他和宋言酌在一起之後,在這裡度過了一段很美好的日子。
耳鬢廝磨,唇齒交纏。
池鈺聽到宋言酌說的一輩子心口莫名的酸脹。
他以前是真的想跟宋言酌過一輩子的。
但是現在——
池鈺抬頭看宋言酌,滿臉的嘲諷:「宋言酌,你覺得我們兩個有一輩子嗎?」
「我們不僅有一輩子,還會很幸福。」宋言酌蹲在池鈺面前,把頭搭在他的腿上,像是以前的很多次一樣:「我會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宋言酌的臉在池鈺的掌心蹭著,像是小貓一般的,狹長的鳳眸一眨不眨的看著池鈺,帶著些討好的意味。
這個角度池鈺清楚的看到宋言酌脖頸處的紋身,黑色的藤蔓蜿蜒,最後在腺體處開出猩紅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