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池鈺現在很顯然要離開他,那池鈺要做什麼。
「我要給我們兩個一個最好的結局。」池鈺說。
宋言酌看著池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針劑。
粉色的,熟悉的。
是他曾經對梁遲用過的。
宋言酌驚恐的看著池鈺,整個人都在發抖。
池鈺把針劑的蓋子取下,露出泛著冷光的針頭。
「梁遲沒有做手術,但他認為手術成功了,我不明白為什麼,後來我想,他的記憶應該被篡改了。」
池鈺那些針劑在宋言酌眼前晃動著:「宋言酌,謝謝你在我出國的一年內給了我承諾的自由,讓我有機會可以知道原來還有可以篡改人記憶的東西存在,三天前,我拿到了這支針劑。」
「比起你,我實在花費了很多的時間,不過還好我拿到了,這是改良版,不會對你有傷害的。」
宋言酌臉色慘白:「你要讓我忘了你……」
池鈺搖頭:「不僅是你,我也會忘了這些。」
只有徹底的遺忘,他和宋言酌才能真的做到分開。
徹徹底底的把對方都從生命里剔除。
宋言酌眼眶通紅,不可置信的:「不要!我不要!」
「我把你綁在這裡,並不是給你選擇的機會。」池鈺目光淡然。
宋言酌害怕了,他開始哀求,不停的掙扎著竟然真的掙脫開了松松垮垮的麻繩,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不顧自己的狼狽去抓池鈺的衣角:「不要,池鈺,別對我那麼殘忍,別這樣對我。」
「我給你自由,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別讓我忘記,我不會再去打擾你了,求求你,」宋言酌悲痛的哀求,不顧尊嚴,痛哭顫抖:「池鈺,求求你…」
別這樣……
這樣對他……
宋言酌不能想他忘記池鈺,他不能忘記池鈺。
如果他連池鈺都不記得,那他為什麼要活下去…
宋言酌不停的哭,拖著失力的身體去拉池鈺,卑微又崩潰,極盡袒露自己的痛苦,好像要以此來讓池鈺有片刻的動搖。
池鈺再也忍不住了,他拿著針劑的手輕顫,蹲下身,大顆大顆淚珠砸在宋言酌的手背上。
溫熱的眼淚有一顆滴在宋言酌仰起的臉上,宋言酌在巨大的絕望里看到一點兒微弱的火苗,他抓住池鈺低垂的手:「哥哥…我絕對不會糾纏你,你可以殺了我,但別這樣對我,求求你…求求你…」
他怎麼可以忘了池鈺,池鈺長在他的血肉里。
宋言酌的手腕上黑色的緞帶纏著,玫瑰元素縱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