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惟雙眉驟擰,面色倏然肅穆,雙瞳熾烈地注視著梁倦意此刻看起來甚是無辜的笑臉,心緒煩悶。
梁倦意似乎對他的問題沒有太多其他的想法,仍是一臉的無辜單純。
還嗔笑道:「小微該不會還是想說,漂亮到都不敢相信是真人了吧?」
雲惟低眸看了眼那張照片,眸光深邃。
「我以前,好像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小微還是一樣這麼會討我的歡心,所以我才那麼喜歡小微啊。」
雲惟猛地抬起眼瞼,淺淺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意哥哥對我的喜歡,到底是什麼樣的喜歡?」
「這還用說嗎?小微是我最珍視的弟弟。」
雲惟撇開臉,輕輕冷呵一聲。
「那意哥哥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的事情嗎?意哥哥知道我其實一直私底下和裴桑寄為你爭風吃醋嗎?」
梁倦意這才察覺到雲惟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但他心態很穩,也依舊笑意斐然,輕輕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啊,還是不怎麼習慣喝酒呢。」
「意哥哥在迴避我的問題?」
「小微,我是真的喜歡你,雖然可能和你的喜歡不太一樣,但我依舊想讓你和我的關係,一直親密下去。」
「怎麼才算親密?我和你,永遠都是我跟在你的身後,似乎你從來沒有認真看我一眼,你流連在諸多Alpha之間,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是嗎?」
雲惟的口氣雖然有些嚴肅,可到底透著脆弱的顫音。
他不想這麼問出來的,畢竟這是他曾幾何時覺得無比崇高的初戀。
可是這半年來,種種的事實撲面而來,喬聽綏反而才是那個活得最真實,對待事物最認真的人。
梁倦意深深地望著他,眼神一如既往地那般繾綣,像是要把他能展現出來的溫柔糅進雲惟的精神世界裡一樣。
「小微,我以前就說過,你是個很好的孩子,你什麼都好,就是家世可能會造就一些問題,我一直都很擔心你,更加憂心你會被人唾棄,就算有那麼多的Alpha,我也只會對你一個人有這種心情。」
他說到雲惟身世的時候,幾乎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姿態,溫柔,卻帶著利刃,緩緩刺入了雲惟的心。
雲惟的臉色漆黑,嘴角已經撐不起任何弧度。
「我的身世在意哥哥眼裡,是有大問題的,是嗎?」
「是在別人眼裡,我當然是不在意的,小微是我最重要的......」
「可是有一個人不是這麼說的!」
梁倦意一怔,看著對面的雲惟「騰」地站起。
「他告訴我,這是我的家事,誰都無權干涉,他告訴我,這是無關要緊的事,他也告訴我,沒有人會因為我那個該死的親生父親而摒棄我,只有你對我這麼說!」
梁倦意雖然面上寧和,可是在底下已經把手指蜷成一團。
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