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荊琢心裡一下緊張起來,望著空蕩蕩的手心眼睛微顫,突然起身向昱翎退後的位置伸手抓去。
「別走!」
荊琢神色慌張無錯,被沈書琢按住身體,便遙遠的伸手向他卻不能靠近。
他正在看著自己,為什麼不過來?
「冷靜一點、荊琢!」沈書琢雙手用力將他抱住,但是卻擋不住荊琢掙扎的厲害。
「為什麼不過來?」荊琢紅起雙眼,向昱翎追問,「你怎麼不過來?!」
為什麼只是在那看著,你看不到我多想你嗎?
「荊琢——」許歡禹見趕緊上前將掙扎著荊琢制住,大聲喊道,「是假的!你看到的是假的!——」
「不是!!!」
荊琢反駁,嘶吼著向他喊道:「他就在這兒!他在看著我!——」
「……」許歡禹見到荊琢眼中的淚光一怔,隨即驚嘆這小子瘋起來力氣這麼大,「那是幻覺、不是真的!」
荊琢用力向前方伸出手,猛地被扣住後頸將頭按在地面。
「醒醒!荊琢!」沈書琢焦急道,「你看到的人不在這兒!他從來沒有來過!」
從來沒有來過?
荊琢一靜,雙眼無神盯著地面,積攢起的淚水從他通紅的雙眼中擠出,用力砸向地面。
「他不會這麼對我……」荊琢輕聲說。
昱翎最喜歡他、最關心他、也最愛他,他不會捨得放下自己,不會任由自己一直留在這裡。
「我不想治、」荊琢紅著眼道,「不想治。」
「怎麼能不治!」許歡禹氣道,「知道你爸他們有多擔心你嗎!你不想治傷到人怎麼辦!」
沈書琢緊抿著唇,瞳孔輕顫著,眼中的淚水搖搖欲墜。
荊琢望著消散的人閉上眼,滾燙的淚珠滑過鼻根滴落在地板,像是熱水滴到冰面,一瞬間熄滅熱氣。
沈書琢見他平靜下來便緩緩鬆開手,抬手擦掉眼角的濕潤。
「……」許歡禹隨意坐在地上看著荊琢,忍不住嘆聲。
荊琢趴在地面上,腦中閃過很多畫面,多的讓他來不及仔細回想,他已經分不清到底哪些才是現實,哪些才是他的幻覺。
他記得昱翎第一次與他說話、記得他們第一次海邊散步、記得他第一次醉酒、記得他們第一次接吻……
記得那星蝶長河隧道、記得那山頂祈禱、記得昱翎牽他手奔跑、記得他對自己說過的喜歡,說的愛,說的永遠,說的想他……
荊琢逐漸蜷縮起身體,雙手抱住腦袋在細弱的哭泣,如同幼獸在低聲嗚咽。
房間裡寂靜、到處的充滿了他微弱的哭聲和他蔓延四散的悲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