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昱翎容易臉紅害羞的模樣,記得他看向自己時羞怯的眼神,記得他流淚的模樣,記得他或哭或笑的臉……
但哪些才是真的?
到底哪些才是真的?
「我分不清、分不清……」
荊琢哭聲漸大,用力按著自己腦袋,仰起頭看向空蕩的天花板。
眼睛裡瀰漫的血絲,如同黃昏爬進房間,悄無聲息蔓延。
他在哭、在痛苦……
但到底哪些才是真的?
昱翎到底有沒有對他說過喜歡,有沒有對他說話愛,有沒有對他說過永遠,有沒有說過和他一直在一起……
哪些是真的?
哪些是真的?
哪些才是真的?
「我分不清!」
咚——
荊琢的腦袋突然撞到牆壁,沈書琢連忙把他身體抱在懷裡,雙手護住他的頭。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荊琢忽然緊緊抓住沈書琢的衣袖,抬頭看向他,哭到哽咽著向他詢問……
「哪些、才是真的?」
「他是不是、不愛我了?」
荊琢淚流滿面,紅著雙眼在問沈書琢:「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許歡禹深深嘆口氣,連他看著都難受。
他們無法給荊琢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沈書琢低頭抱緊荊琢,他無法減輕荊琢的痛苦,自己也在無聲落淚。
沈書琢心裡在一陣陣收緊疼痛,或許他和荊盛庭從一開始就走錯,他們沒有規劃好未來就結了婚,沒有做好養孩子的準備就生了荊琢……
他不喜歡低人一頭,他要強有好勝心,想把alpha也比下去。
他和荊盛庭經營不同的公司,明面上是競爭對手,私下裡睡一張床。
他生下荊琢一段時間後,便又重新回到事業中心。
他以為有人照顧荊琢就會沒有事,以為他長大後有保姆在也會沒事,以為荊琢被欺負是因為弱小,所以送他去學格鬥,讓他被欺負就打回去。
以為荊琢下雨一次次濕著回家是不長記性,以為荊琢話少是因為性格就是這樣,以為以為……有太多以為……
直到老師找上家長,說帶孩子去看醫生。
直到保姆找上他,說她看見荊琢自言自語。
直到他回過神來,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經生了很久的病。
荊琢病情確診時,沈書琢失眠整夜,他和荊盛庭復盤了荊琢從出生到成長的過程,兩人在他的生命中只占十分之一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