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最大的失職,也是無法對荊琢彌補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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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達醫院,沈書琢此刻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窗戶去看被綁在病床上的荊琢。
他現在已經鎮定下來,但是肢體上的束縛帶還沒解,偏頭看著窗戶的位置,望著遠方出神。
「會好的。」許歡禹拍拍好友肩膀,他大概能站在荊琢的角度去理解他。
荊琢的成長說不上完整,父母該參與的環節一直有空缺,幻覺只是能陪伴他的一種東西,更何況現在的幻覺是他喜歡的愛人。
幻覺會無條件向他奔赴而來,會不可置疑的堅定選擇他。
所以他不想治,可能只是不想讓陪伴消失。
「兒子怎麼樣?」荊盛庭聲音焦急,看樣子是跑過來的,衣衫凌亂。
沈書琢抬手抹掉眼淚,表情又冷了幾分。
「現在穩住了。」許歡禹說。
荊盛庭透過玻璃看去,皺起眉問:「現在能進去看嗎?」
「醫生說讓他靜會。」
荊盛庭低頭看向沈書琢,默默伸手摟住自己老婆拍了拍。
荊琢從那天入院後開始治療吃藥,因為太多的藥物刺激,開始吃什麼吐什麼,腸胃被折騰的更加脆弱,減少劑量後也是一樣,現在他連吃飯都成了問題,所以只能停藥。
現在的冬日更加寒冷,沈書琢和荊盛庭輪流往醫院跑。
荊盛庭看過荊琢和空氣對話的樣子,但他在這些事上不如沈書琢細膩,說起的話題一直得不到荊琢回應。
他在商業職場掌控慣了,到親兒子面前只得到挫敗和苦悶。
沈書琢今日給荊琢帶飯,先拿出手機點開找好的照片,將手機放在他手裡,然後開始拆盒飯。
「……」荊琢垂眼看向手掌心裡的東西,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時神色有絲微起伏。
因許久不動,手機屏幕待機時間過長而關閉,荊琢連忙打開手機,昱翎的圖片再次亮起。
再看見他的那刻,荊琢的心又一次靜下去,生出一股陌生——這是他嗎?
這是他知道的昱翎嗎?
圖片裡的昱翎和他看到的昱翎長相一樣,但自己的昱翎不會對他這麼冷漠,不會用這麼冰冷的眼神看他。
「荊琢。」
荊琢猛然抬起頭,發現這聲音好像是他幻聽……
「還有個視頻,要不要看?」沈書琢問他。
荊琢將手機還回去,卻沒說要不要看。
沈書琢看看他,找到昱翎新拍的宣傳廣告視頻遞給荊琢。
音樂響起時,荊琢眸子顫了顫。
音樂是他曾經最擅長的領域,現在聽見音樂卻像是第一次接觸般同樣陌生。
直到那短短几秒的視頻播放完畢,荊琢都一直未動。
「要不要把手機留給你?」沈書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