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中,他竟覺得盛祈年的背影格外的孤獨落寞,像是籠罩在黑夜中的孤星。
看到這一幕,秦少瑄的心微微顫抖,他突然很想上前,也不是想做什麼,就是想過去看看。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但他的雙腳已經不由自主地邁向了陽台,走到了盛祈年的身後。
盛祈年正站在陽台邊緣,看著漆黑天空中的一輪彎月,月亮皎潔而又明媚,映照在他的側顏上,襯托著他的五官更加立體。
他的身姿挺拔,氣質出塵,但一動不動,整個人猶如雕塑。
盛祈年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但他沒有回頭,只是問了一句:「我的要求很苛刻嗎?」
秦少瑄下意識地「啊」了一聲,然後回答:「你的要求算不上苛刻,但是很莫名其妙,至少對於我來說,是這樣的。我們認識不過兩天,你已經在我這裡登堂入室了,甚至還想著更進一步,我無法接受。」
「兩天時間很短嗎?或者我該問你,這兩天對你來說很快嗎?」盛祈年轉身回望秦少瑄,皎潔的月光打在他的側顏上,將他整張臉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看上去格外聖潔。
他看著站在昏黃燈光中,美艷得驚心動魄的秦少瑄,心臟不由得劇烈跳動起來。
心底突然湧起了無限的渴望,仿佛下一秒就能把秦少瑄撲倒一般。
盛祈年努力克制著這股想法,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但是,這種情緒根本就沒辦法控制,它就像野草一般瘋狂地蔓延,一旦有了希望的苗頭,它就會長得很大,根本無法抑制……
盛祈年的眸子暗了暗,他的心跳越發加快了,呼吸急促,他的目光緊盯著秦少瑄,一眨不眨。
秦少瑄也不躲避,他就這麼平靜地回望著盛祈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盛祈年,我和你的三觀不合,你覺得正常的事,在我看來是不可理喻的,所以我的答案,你一定不會喜歡,但我還是要說,是的。」
「我很討厭這樣的你,更討厭你看向我的眼神,太露骨、侵略性太足、暗示性也更足,雖然你沒有惡意,但這樣的視線,我著實接受不了。」
如果盛祈年的眼神是猥瑣的,那麼他其實可以很好的解決,但盛祈年看他的眼神,跟看自己所有物的眼神一樣,不是惡意的凝視,而是一種理所應當的眼神,就很突兀。
雖不至於生厭,但久了,他也覺得厭煩和排斥。
聞言,盛祈年是想要生氣的,但也只是想想,因為他發現他生不起氣來。
明明秦少瑄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他不滿意,但到了最後,他卻沒有任何惱怒的情緒,反而開始思考。
自己這麼久以來的做法原來是錯誤的嗎?
可以前,他為什麼成功了呢?
是……因為人不一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