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他心裡惱怒的是秦自牧的不近人情,他的心臟難道是石頭做的嗎?
不和自己分享臥室大床就算了,連最起碼的口頭關心都沒有,就這種服務態度還承諾會照顧好自己,真是痴人說夢。
雖然換個角度想,如果兩人身份互換,自己做的怕是要比對方更過分,很可能會直接貼臉嘲諷。
可那又怎樣,他又沒有作出承諾,作為被承諾方,他自然能夠理所當然地接受對方的照顧。
秦自牧坐在辦公室里,本想拿起手機給沈青山發消息,解釋自己今晚有飯局,讓他自行解決晚飯。
可剛發出去後面就出現了一個醒目的紅色感嘆號,「對方已不是您的好友,請嘗試重新添加。」
這是在搞哪門子的烏龍?自己又得罪他了?
也不怪秦自牧會這麼想,畢竟對方在短短一周內就將自己的睚眥必報與古怪脾氣展現得淋漓盡致。
上一秒可能還動若脫兔,下一秒就能安靜的像一隻小鵪鶉,乖巧地縮在沙發角落。
而且逢仇必報,有時候秦自牧已經將事情拋之腦後,對方卻還記得一清二楚,總是在不經意間進行打擊報復。
他也是偶爾後知後覺,發現沈青山在為某件小事情和他生悶氣,偏偏對方還不說,只讓他轉著腦筋地猜來猜去。
他不願讓兩人的關係鬧得太僵,只能一退再退,對於沈青山的小脾氣無奈妥協。
當然,他也會有暗戳戳的回擊,比如會在做飯的配料中加入沈青山不喜歡吃的芹菜和香菇。
想到沈青山那個祖宗不可能虧待自己,他也不再掛心對方的晚飯問題。
到了下班時間,秘書敲門走進來,「秦總,司機已經到樓下了。」
「嗯,我知道了。」
把桌面上的文件收納整理好後,他起身拿起外套,邁著沉穩的步伐往外走去。
沈青山看著一直沒有動靜的手機,不免冷嘲出聲。
他又不想表現得像個沒人愛的怨婦,皺起的眉繼而舒展開,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秦自牧不過是給他做過幾天的飯菜,算他什麼人啊,也值得他去耗費心思。
想到家裡還有香噴噴的飯菜在等待自己垂青,他心裡的惱火也散去幾分。
看不慣自己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要乖乖做飯給他吃。
慢悠悠地驅車回到公寓,推開門後他愣了一瞬,裡面沒有開燈,一片的漆黑黑。
秦自牧還沒有回來?和他賭氣故意沒有回來?想要餓死自己?
沈青山的思路清晰且合理,他甚至腦補到了秦自牧得意洋洋的醜惡嘴臉。
憋著一肚子的怒氣,開燈走進去,轉了一圈發現真的沒有人,他更生氣了。
本想出門找個餐廳去吃晚飯,可又實在提不起興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