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乾脆到廚房冰箱裡找了些現成的零食,隨便往嘴裡塞了幾口,又把自己丟在沙發上自暴自棄。
忽地想到什麼,他又在手機上點了一堆美食外賣,還特意走到小區門口去拿。
回來後,一股腦地擺在餐廳桌子上,拿起筷子胡亂撥了撥,又把一次性手套沾上油漬,搞出被人大快朵頤後的樣子。
他就像是一隻偷了腥的壞貓,眼神有些期待,這種報復的快感讓他感到興奮。
第十二章、酒後夜宵
「滴—」
公寓的房門被推開,沈青山正歪躺在沙發上打遊戲,聽到動靜也沒有作出反應。
玄關處傳來換鞋和掛鑰匙的窸窣聲音,秦自牧今晚應酬喝的多了些,一彎腰就感覺天旋地轉,上下顛倒。
胃裡有灼燒的液體在翻江倒海,就像有兩團火焰在不停跳動,喉嚨里也充滿了辛辣感,像是被細針細細扎著。
他強撐著精神往屋內走去,不出意外看到了餐桌上的那攤混亂的景象。
和他所想一樣,沈青山自己也能過得十分滋潤,只是浪費食物實在不是好習慣。
沈青山抬頭注意到了他走路時的小幅度搖晃,有點像笨拙的企鵝,呆呆傻傻的。
這個人喝醉酒怎麼也這麼沒意思,不發酒瘋,不說胡話,還尚能保持理智,可真是無趣。
他懶洋洋地說道:「秦自牧,你違約了。」
對方正站在冰箱面前,不知翻找著什麼。
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探出頭,鼻腔里拖出一句長長的尾調:「嗯?」
沈青山挑了下眉,從中發覺出趣味,穿上拖鞋向廚房走去,「秦自牧,你今晚沒有回來給我做飯。」
他把人圈到冰箱與櫥櫃的逼仄角落,溫熱的呼吸打在對方抬起的手背上。
「秦自牧,你這是在心虛嗎?」
他的身形比起秦自牧清瘦了些,可那雙銳利的眸子抬起時,生出的壓迫感竟要高上幾分。
秦自牧有些不知所措,抬起的手指微微蜷縮,腦子混亂成了一團漿糊,讓他不知如何作答。
看著對方垂下頭來,鼻子湊近後頸的腺體時,他才猛地把人推開,往後退了退。
「沈青山,你是不是有病?」
他這句話既是在指責對方的唐突行為,也是在為自己辯解,又不是他想違約,明明是對方先刪除好友在先。
沈青山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的愧疚和無措,反倒有些懊悔,但絕不是自己想的那一種。
剛剛湊近秦自牧時,他好像有一剎那聞到了某種特殊的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