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處,他扶額輕嘆,他本打算這一年中的易感期都找出差的藉口外出。
可最近婚禮的事情太過繁瑣,幾乎隔三差五就要被叫去商議事情。
他和沈青山的婚禮拖不得,爺爺的病情愈發的嚴重,在爺爺只能臥床休息之前,他一定要完成爺爺的夙願。
沈青山的態度本就晦暗不明,這個時候自己不能再節外生枝,唯恐出現變故。
他提前和醫生進行了交流,在不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傷害的前提下,把注射的抑制劑濃度調高了些。
這種加強版抑制劑會拉高alpha的痛苦指數,注射時間也有所延長,不過相對應的效果同樣顯著。
除去易感期最嚴重的那兩天,他不會露出一點兒令人懷疑的異樣,一切都按照原本的軌跡運行。
注射完畢後,他倚在靠椅上緩了好一會兒,那種針刺太陽穴般的疼痛讓人感到一陣不真實的恍惚。
一上午很快過去,坐在門外辦公的秘書有些奇怪。
照平常這個時候,老闆早就把待處理的文件瀏覽完畢,然後讓自己送回各個部門。
可今天一直沒有動靜,老闆難道是生病了不成?
沒等他多想,秦自牧推門從辦公室里走出來,徑直走到了電梯門口。
秘書低下頭認真工作,心裡卻忍不住犯嘀咕。
除了今天上午,這些天老闆也是一改常態,原本的午飯都是專門訂餐,送到公司里來吃。
如今卻是準時下班外出,連雷打不動的午休都變換了地點時間。
按照電視劇里的一貫套路,老闆大抵是找了個貌美如花的老闆娘,現在正在蜜裡調油、你情我愛的階段。
不過現實總是比較骨感,秦自牧的家中並沒有什麼美嬌娘,只有一個無法無天的逆子。
而和他每天打交道的只有柴米油鹽,還有數不盡的吐槽評價。
沈青山的嘴巴就像是一把帶刀尖的尺子,恨不得多撒了幾粒鹽都能嘗出來,給出的評價也總是很犀利。
為此秦自牧只能默默地精進廚藝,只為早日把沈青山的這張嘴巴封住。
「晚上我有事情,記得把我的飯留出來。」
秦自牧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在外面不吃晚飯嗎?」
沈青山抓筷子的小拇指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並沒有露出破綻。
「談工作哪有時間吃飯,秦老師,你動腦筋想一想,也不該脫口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
秦自牧再次忍住了朝人扔碗的衝動,暗自決定在明早的肉餅里放一些碎香菇,等沈青山吃完再告訴他。
沈青山也不再說話,他不想承認自己的心裡剛剛是有一些難為情的。
吃飯在他心裡之所以是一件有儀式感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是由於他的厭食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