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的空間不算太大,再加上秦自牧有意放低音量,與對方保持的距離比較近,顯得更加逼仄。
沈青山微微勾起唇角,手掌撫上對面人的脖頸,微微用力,上面的青筋就會突起。
秦自牧自認為兩人的力量懸殊,所以對他的一些奇怪舉動沒有表示出強烈排斥,任由他動作著。
而且是他有求於人,所以哪怕對方有一些略微過分的舉動,只要沒觸及底線,他也選擇了無聲縱容。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覺得有必要開口提醒一下:「沈青山,你玩夠了嗎?」
被掐脖子的感覺並不好受,沈青山的手指又冰涼無比,就好似扭曲的毒蛇纏繞頸上,吐出危險的信子。
「沒玩夠,」沈青山的笑容森然,那張漂亮的俊臉有些陰鬱,「不過今天還有正事,就先到這吧。」
他往後退了半步,秦自牧抬手按了按那塊皮膚,又低頭整理被他弄皺的領帶。
「嗯,我們走吧。」
婚禮現場已經聚集了許多賓客,大家都圍在一起喝茶聊天,氛圍很熱鬧。
「尊敬的各位來賓,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兩位新人,共同見證這份美好幸福。」
禮堂的大門緩緩打開,兩人十指相扣,面帶微笑,看起來十分登對。
秦自牧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握緊,以為沈青山是在緊張,於是抬起大拇指碰了碰他。
眼神交匯的那一剎那,他在沈青山的眼神中看到了詭異的興奮。
司儀在台前滔滔不絕地走流程,秦自牧站的端正,嘴角微微上揚,表情是刻意扮演出來的情深似切。
秦老爺子柱著手杖,臉上一道道笑出的褶子,這輩子能看到兒孫美滿,成家立業,這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秦自牧一直注意著爺爺的情況,看到他露出滿足的笑容,他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地。
沈青山的髮小們坐在台下,還完全處於狀態外,哪怕已經到了婚禮現場,他們也不敢接受這個事實。
你是說這個小子不僅瞞著他們談了戀愛,還偷摸領了證,甚至到婚禮前幾天才告知他們前來參加?
這完全不符合沈青山的做事風格啊,他處事那麼張揚,如果把人追到手,怎麼可能不昭告朋友圈?
難道說,他還沒有成功追到,但是又結了婚?這完全不科學啊,這個問題就好像是先有的雞,還是先有的蛋,根本無法解釋。
看著兩人恩愛的模樣,他們也劃掉了強制愛的可能性,這下只剩一句話可以解釋: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接下來,有請我們的兩位新人互換婚戒。」
兩位小花童端著戒指盒走上來,秦自牧拿起其中一枚,捧起沈青山的手為他戴上。
沈青山給他戴上時,小聲說道:「這算是愛情墳墓的鐐銬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