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想要的只是擁有,像過去那些唾手可得的玩具一樣,玩膩了就扔掉。
可現如今秦自牧不過說了幾句話,他就瞬間怒不可遏。
那種隱隱作祟的情緒是什麼呢?
答案是害怕,是無比恐慌,是溺死之人的最後稻草。
秦自牧溫柔卻不失原則,自律又寬以待人,他不僅有愛自己的能力,還有讓別人心甘情願愛上他的神秘力量。
這,如何能讓他甘心放手呢?
「我可以給你時間,不過不要太久,我會生氣的。」
秦自牧被無力感包圍,「嗯,我知道了。」
自己也曾有過追求者,可沒有一個會像沈青山這樣死纏爛打,還讓他無能反擊。
回到公寓後,他煮上了火鍋高湯,又來到臥室收拾行李。
這間房子終究是被鳩占鵲巢,自己這個原主人如願以償,被趕出了公寓。
沈青山看似坐在沙發上悠閒自在,實則抱著小貓眉頭緊鎖。
他有一種強烈感覺,屋內的溫暖會隨著秦自牧的離開,慢慢消散不見。
所謂家的概念不過是鏡花水月,他終究要回歸到一人時光。
「晚飯做好了,快過來吃。」
壽喜鍋好吃的秘訣在於調製醬汁,這是秦自牧的獨家秘方。
沈青山懶洋洋地坐在餐桌前,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擼貓。
「非酋吃晚飯了嗎,要不要餵貓糧?」
「你就知道關心貓。」沈青山語氣很是幽怨。
秦自牧沉默閉嘴,知道自己多說多錯,乾脆不要再說,低下頭認真涮煮食材。
他五官硬朗立體,偏偏求饒時眼角微微低垂,像極了村里養的小土狗,笨拙中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可愛。
沈青山覺得秦自牧是這個世界上最有心機的人,向自己袒露隱秘一面,連呼吸都帶著赤裸裸的勾引。
秦自牧注意到他在發呆,本想像以前那樣出言提醒,可又想到什麼,張了張口沒有說話。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尷尬,食物哽在喉嚨中,不上不下。
秦自牧夾起一片牛肉卷,裹滿雞蛋液,下一秒就被搶走。
他也不惱,又夾起一塊豆腐,再一次被搶走,罪魁禍首還朝他挑了挑眉。
兩人像是犟著一股勁,一個夾一個搶,吃到最後,一個沒有吃飽,一個吃的太飽。
沈青山見對方還沒主動提出和解,不由變得有些煩躁。
他明明都主動邁出一步,這個人怎麼不識好歹呢,貪得無厭的小狗。
秦自牧心裡罵著對方是個幼稚鬼,沒有長大的小學雞,沒見過護食護到人家碗裡來的。
